工藤优作一行人来到了埃尔玛刑警的病房。
这位平日里干练飒爽的国际女刑警,此刻正虚弱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身上缠着绷带,一只手臂打着石膏被吊在胸前,但她的眼神依旧锐利,透着不屈。
简单地寒喧之后,优作再次运用了之前的策略。
他走到床边,对埃尔玛说道:“埃尔玛警官,很抱歉在你需要休息的时候打扰你。但为了尽快抓住那伙人,我想请你再详细回忆一遍,从我们入住酒店后,到你遇袭之前,所有你记得的细节。任何一点不寻常都可能成为关键。”
埃尔玛对这位一直积极参与调查的“工藤先生”并无戒心。
她忍着伤痛,努力集中精神,将这段时间的经历,包括与“工藤优作”的几次工作交流、对案件的讨论、以及遇袭前在电梯里的短暂对峙,都清淅地叙述了一遍。
她的叙述条理分明,甚至包括了一些她个人对案情的分析和直觉判断。
工藤优作凝神静听,心脏在胸腔里微微加速跳动。
然而,随着埃尔玛的讲述,他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了一些,甚至暗自长松了一口气。
根据埃尔玛的描述,那个冒牌货在顶替他的身份期间,完全沉浸在对“画家”团伙的调查中,没有做出任何可能损害他声誉、泄露机密或者危害他人的“出格”之事。
这至少意味着,对方的目标似乎非常明确,仅仅是替代他,以便在特定时间内自由行动,而非进行更广泛的破坏。
这个发现让优作松了一口气。
他觉得是时候说出真相了。
告诉埃尔玛和自己身边的人,自己曾被绑架,有一个极其高明的易容者冒充了自己。
这个信息至关重要,可能会彻底改变调查方向。
他深吸一口气,组织着语言,正准备开口:“埃尔玛警官————”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毫无预兆地推开,打断了优作即将脱口而出的话。
两名身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身形挺拔,浑身散发着冷峻气息的男子走了进来。
他们的出现,瞬间让病房内的空气凝固了几分。
其中一人无视了房间里的其他人,目光直接锁定在病床上的埃尔玛身上,亮出了一个证件,语气毫无波动,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埃尔玛警官?我们是CIA。需要你方立即协助我们调查一桩案件。”
埃尔玛眉头紧锁,忍着伤痛带来的不适和被打断的不快,反问道:“CIA?协助你们调查什么?”
另一名CIA探员面容冷硬,如同大理石雕像,他直接切入主题,声音低沉而带着压迫感:“昨天晚上,在你们下榻的酒店内,发生了命案。两名死者,是我们的人。”
他顿了顿,锐利的目光扫过房间内的每一个人,“我们的人调查了一整夜,进展有限。现在,需要你们国际刑警动用本地资源,协助追查凶手。”
“什么?CIA的人也————”埃尔玛震惊地睁大了眼睛,她完全没想到CIA竟然也暗中插手了“画家”的案子,而且还折损了人手。
她立刻追问:“你们的人是怎么死的?有现场线索吗?凶手的目标是?”
然而,CIA探员显然不愿过多分享情报,他们保持着情报机构特有的保密性。
之前开口的那位只是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两张照片,递到埃尔玛面前,语气强硬:“具体情况不便透露。这是两名嫌疑人的照片,你们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协助我们尽快找到这两个人!”
埃尔玛接过照片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照片上的人,赫然就是在电梯监控里看到的那两名男子一也就是袭击她和同事的元凶!
事情显然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和严重。
牵扯到CIA的特工死亡,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刑事案件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细节的时候,合作是必然的选择。
她点了点头,声音恢复了刑警的沉稳:“我明白了。我们会尽力协助。”
一旁的工藤优作,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原本已经到了嘴边的话,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硬生生堵了回去。
CIA特工被杀————这潭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还要浑!
如果他现在说出自己被绑架和顶替的真相,会引发什么后果?
CIA必然会将他列为重点调查对象,甚至可能怀疑他与杀手有关联,或者他的被绑架根本就是自导自演的戏码。
届时,他将陷入无尽的盘问和怀疑之中,不仅无法继续暗中调查,甚至可能自身难保。
瞬间的权衡之后,工藤优作做出了决定。
他脸上刻意流露出几分无奈和力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