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的非常明确,并非查看袭击者,而是—查看他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将监控画面调整到他记忆中自己被绑架后的时间点,然后快进浏览。
很快,他的自光凝固了,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让他几乎停止了呼吸!
监控画面上,清淅地显示着“他”—一工藤优作,正神态自若地与几名国际刑警站在酒店走廊里交谈,甚至接过别人递来的烟,熟练地点燃,吸了一口!
那个“他”穿着他的衣服,有着他的样貌,连一些小动作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但这怎么可能?!
那个时候,他正被捆绑在另一个房间的浴室里!
有人在冒充他!
而且冒充得天衣无缝,瞒过了所有与他朝夕相处的国际刑警同事!
工藤优作的额头瞬间渗出了冷汗,心脏狂跳。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结合昨天晚上交易时,那些国际刑警被到处溜的状况,以及这个冒牌货出现的时间点————
一个清淅的推论在工藤优作脑海中形成:这个易容顶替他的人,极大概率就是那个伪钞犯罪团伙“画家”集团的人!
他们不仅伪造货币,甚至还能伪造“人”!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画家”能在国际上活跃多年,而警方却连他的基本资料都难以掌握。
这个团伙所掌握的,远不止是印制假钞的技术,还有如此高超的伪装和渗透能力!
他们就象阴影中的变色龙,可以轻易融入任何环境,冒充任何人,所以对方才能将自己的情报保护的很好!
正当工藤优作沉浸在对那个神秘伪钞团伙层出不穷的手段感到头疼不已,思绪如同乱麻般缠绕时,身后传来了轻微的开门声。
“优作?”
是有希子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和关切。
她走近了些,仔细看了看他布满血丝的双眼和眉宇间难以掩饰的疲惫,轻声问道:“你————是不是昨天晚上一宿没睡?脸色好差。”
优作心中猛地一紧,瞬间从纷乱的思绪中被拉回现实。
他知道对方说的“工藤优作”,是那个这段时间的“冒牌货”!
他不能表现出任何异常,必须完美地扮演下去,直到弄清楚真相。
他迅速调整面部表情,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丝符合当前情境的、带着倦意的笑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用一种无奈又带着工作狂特有语气的口吻说道:“恩,是啊————一直在忙案子的事情,没顾上休息。”他巧妙地用“忙”这个模糊的词汇概括了一切,避免提及具体细节。
有希子看了看周围或坐或站、神情严肃、低声交谈的国际刑警们,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那种紧绷的、山雨欲来的压抑气氛,也很识趣地没有象往常一样打趣他,而是压低了声音,关切地询问:“情况怎么样了?那个假钞团伙抓到了吗?”
优作沉重地摇了摇头,目光扫过房间里的同事们,用简练的语言将埃尔玛等人遇袭、凶手在逃、身份不明的情况说了一遍。
最后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后怕与凝重:“没想到这伙犯罪分子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危险和猖狂!那个动手的男人,其格斗能力简直骇人听闻,竟然在电梯那种狭小空间里,一个人就轻松解决了好几个全副武装的国际刑警————”
说到这里,他脑海中再次浮现出监控里那个“自己”与刑警们谈笑风生的画面,一股寒意夹杂着强烈的探究欲涌上心头。
他当下做出了决定,转头对有希子和旁边一位负责连络的刑警说道:“我想去医院看看埃尔玛他们,一方面是探望,另一方面,看看他们作为亲历者,能不能回忆起什么有用的细节,哪怕是一点点关于对方口音、习惯性小动作之类的线索也好。”
旁边的国际刑警立刻点头:“好的,工藤先生,我正要过去一趟,向在医院值守的同事汇报一下最新的排查情况。我带你们一起去吧。”
优作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有希子,用征询的语气问道:“有希子,你要一起去吗?”
有希子几乎没有任何尤豫,立刻点头:“当然要去!我也很担心埃尔玛小姐的情况。”
于是,三人一同离开了酒店房间。由那名国际刑警驾驶车辆,载着优作和有希子,导入车流,朝着收治受伤刑警的医院驶去。
车内一时陷入了沉默,只有引擎平稳的轰鸣声和窗外都市的喧嚣作为背景音。
优作靠在椅背上,看似闭目养神,大脑却在飞速运转。他需要一个合理的借,从有希子这里获取更多关于“那个自己”的信息。
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