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的机器,找不到任何价值。”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攥紧了酒杯,指节泛白:“那天晚上,我站在横滨的海岸边,看着漆黑的海水,觉得跳下去也许就一了百了了。又冷,又绝望————”
就在这时,她的眼神里浮现出一种复杂的光芒,混杂着恐惧、感激与难以置信。
“然后,贝尔摩德大人就出现了。像夜雾一样悄无声息,她站在我身后,对我说————”桐生夏月顿了顿,模仿着那种清冷而富有磁性的语调:“既然你连命都不想要了,不如把它卖给我?放心,我会支付让你满意的报酬。””
“我当时想,是啊,死都不怕了,还怕什么呢?什么时候死不是死?于是————我就点了点头。”她说完,又喝了一口酒,仿佛要用这暖意驱散记忆中海风的冰冷。
森山实里静静地听着,心中壑然开朗。
他明白了贝尔摩德筛选替身的高明之处—精准定位那些对生活彻底绝望、
游离在生死边缘的人。
对于这样的人,给予他们物质保障和看似全新的“生命”,就能轻易换来极高的忠诚度。
这不只是招募,更象是一种对灵魂的收割与重塑。
“贝尔摩德这家伙————真是把人性摸得透透的了。”他不由得在心底惊叹,甚至带着一丝佩服。
换做是自己处在那种绝境,恐怕也很难拒绝这样的交易。
既然未来还要和眼前这个女孩共同执行任务,森山实里觉得有必要缓和关系,创建基本的信任。
他放松了姿态,用闲聊般的语气问道:“那么,现在感觉如何?比起之前那种上班族的生活?”
一提到现在,桐生夏月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她用力地点着头,像只终于被从雨中救起的小动物。
“好太多了!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她的语气变得轻快,“贝尔摩德大人从来不会象那个混蛋社长那样往死里压榨我!她只会偶尔交代一些事情,其馀绝大部分时间,我都是自由的!”
她脸上洋溢着真挚的感激,继续说道:“大人还让我住进她的高级公寓,给我配了车,每个月都会固定给我五十万日元————这样的工作,我以前连做梦都不敢想!”
“所以,”她挺直了背脊,语气变得坚定,“我一直都在努力地学习各种技能,格斗、射击、情报分析————我希望自己能变得更有用,总有一天能真正帮上贝尔摩德大人的忙,回报这份恩情。”
森山实里听得暗自啧舌。
恩威并施,给予绝望者新生,再辅以优渥的物质和适度的自由,这收买人心的手段,贝尔摩德玩得实在是炉火纯青。
他又与她随意聊了几句,大致摸清了她的性格和背景一本质不坏,甚至有些单纯,对贝尔摩德死心塌地,正处于努力学习渴望证明自己的阶段。
感觉了解得差不多了,森山实里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
“时间不早了,我先去洗个澡。”他指了指套房里另外几间卧室,“你今晚就住这里,自己挑一间喜欢的。”
桐生夏月也立刻站起身,躬敬地点头:“好的,森山先生。”
看着森山实里走向浴室的背影,桐生夏月才缓缓松了口气,将杯中剩馀的酒一饮而尽。今晚的经历如同坐过山车,但无论如何,任务还是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继续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