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尔摩德的调查果然精准致命,直接击中了平田助理最痛苦和最恐惧的内核。
他脸上的恐惧迅速被巨大的愤怒和不甘所取代,他猛地抬起头,咬牙切齿地低吼道:“不!我绝对不能死!我绝对不能让那个恶毒的女人过得那么滋润!!
她休想!!”
贝尔摩德满意地看着他的反应,如同看着一枚落入预定位置的棋子:“这就对了————平田先生,如果您能好好帮我这个忙。我不仅能保证您的安全,或许————还能顺便帮您处理掉您夫人这个麻烦。”
“让她死于一场完美的意外,绝对牵扯不到您身上。怎么样?”
平田助理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扭曲的曙光,他急切地追问:“真——真的?你说的是真的?”
贝尔摩德微笑着点头,语气充满了诱惑力:“当然是真的。我一向说话算话。那么————合作愉快?”
她说着,将自己面前的酒杯轻轻向前推了推。
平田助理死死盯着那杯酒,内心经历了激烈的天人交战。
沉默了几秒钟后,他最终认清了自己已无路可退的现实,以及那个对方抛出的、对他而言极具诱惑力的条件。
他颤斗着伸出手,拿起自己的杯子,重重地与贝尔摩德的杯子碰了一下,然后仿佛下定决心般,将杯中剩馀的酒液一饮而尽!
“合作————愉快!”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嘶哑。
贝尔摩德脸上的笑容更加璨烂了。
她拿过早已准备好的医疗箱,开始象个真正的朋友一样,细心替平田助理处理脸上的伤势,同时语气自然地开始询问关于副总监近期行程、安保细节、生活习惯等关键信息。
此刻的平田助理再无任何隐瞒,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将他知道的一切都一一给出了详细的解答。
森山实里在旁边默默地喝着咖啡,看着这一切。
他心里很清楚,事情能进展得如此顺利,并非因为他们运气好,完全是因为贝尔摩德在行动前就做足了功课,精准地筛选出了平田助理这个自身有巨大弱点、又恰好能接触到内核信息的目标。
正是这种基于情报的精准打击,才使得这场艰难的策反,没有遇到真正无法逾越的障碍。
贝尔摩德并没有完全相信平田助理在恐惧和利诱下的初次供述。
她采用了一套极其专业且高效的审讯验证方法。
她先是语气平和地向平田助理询问了一系列关于副总监行程、安保细节以及他个人工作习惯的问题,并看似随意地与他喝酒,将他灌得半醉,思维开始有些迟钝和亢奋。
接着,她打乱了所有问题的顺序,甚至夹杂了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用一种更闲聊的方式,再次询问了第二遍。
此时,平田助理的酒精上头,警剔性进一步降低,但回答的内核内容与第一次基本吻合。
最后,贝尔摩德继续劝酒,直到将平田助理灌得眼神迷离、口齿不清、几乎处于迷迷糊糊的状态时,她第三次,用极其简练和关键的字眼,突然抛出了那几个最内核的问题。
在这三次不同精神状态下的交叉询问下来,平田助理的回答在关键信息上没有出现前后矛盾或逻辑漏洞。
贝尔摩德这才基本可以确定,对方没有说谎,或者说,他没有能力在这种状态下还能编织出完美的谎言。
她走到森山实里身边,端起自己的酒杯,语气肯定地说道:“除非他是受过严格反审讯训练的王牌特工,否则,基本可以确定他说的都是真话。”
“人的大脑在酒精影响下,很难维持精心编织的谎言,尤其是在猝不及防的快速重复提问下。”
森山实里听着这套严谨的方法,不由得感慨:“你的办法还真是又多又有效”
。
他随后按捺不住好奇心,压低声音问道:“不过,我更好奇的是,他跟他妻子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贝尔摩德喝了一口酒,语气平淡得象是在叙述一件寻常八卦,内容却相当炸裂:“简单地来说,就是一个典型的凤凰男入赘豪门的悲剧。”
“他凭借能力和外貌被女方家族看中,但入赘后从未得到过真正的尊重,在家里毫无地位可言。而他那位出身优越的妻子,在婚内一直没停止过乱搞,给他戴了无数顶绿帽子————”
她顿了顿,补充了最致命的一点:“而最让他无法忍受的是,这件事在他们那个圈子里几乎人尽皆知,他身边的同事、甚至一些下属,都在背后偷偷议论嘲笑他。”
森山实里听完,顿时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了理解的表情:“难怪————这种事情,放在任何一个男人身上,都是奇耻大辱,谁能顶得住不破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