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森山实里惊了,“这不是最难、最复杂的吗?”
黑羽千影看着他惊讶的样子,不由得笑了起来,解释道:“你弄反了。基础的,才是最难的!。它需要极高的美术功底、对人体结构的深刻理解和大量的练习,是一个水磨工夫。而人皮面具——反而不难。”
“它的难,在于前期制作的门坎高,需要昂贵的3D扫描设备、精湛的雕刻或打印技术、上色。”
她看着森山实里,笑容狡黠:“而你真正需要学的,是如何正确佩戴、保养它,如何用简单的辅助化妆来弥补面具可能存在的微小破绽,比如脖子和手的肤色衔接,以及最重要的—一如何观察、模仿目标的行为举止和声音。”
“这些才是内核,而制作面具本身,反而不是你需要关心的。你说,是不是反而简单了?”
森山实里听完这番解释,顿时恍然大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原来如此!
我明白了!贵倒不是什么问题,能花钱解决的事情,反而最简单。”
黑羽千影满意地笑了笑:“很好,那我们就从最简单的开始教起。首先,我来教你用仪器精确地测量你的面部数据,这是定制面具的基础——”
一个星期的时间在纠结和辗转反侧中悄然流逝。
黑羽快斗的内心仿佛进行着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天平的两端分别是父亲严肃的叮嘱和对真相无法抑制的渴望。
父亲将易容术传授给他时那郑重的神情犹在眼前——“快斗,这是我们黑羽家最重要的传承之一,绝不能轻易示人。”
然而,森山实里那句关于“父亲死亡真相”和“隐藏秘密”的话语,又象魔鬼的低语,不断在他耳边回响,点燃了他心中探究真相的熊熊火焰。
他太想知道父亲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些被掩盖的过去究竟是什么。
他无数次想过找母亲黑羽千影商量,但每次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妈妈只是一个普通的化妆师,生活已经恢复了平静——绝不能将她再牵扯进这些危险的事情里。
而且,妈妈为了自己的安全,肯定会坚决反对自己再跟那个来历不明的森山实里有任何接触。
经过反复的痛苦挣扎和利弊权衡,黑羽快斗最终狠狠地一咬牙,下定了决心-交易!
反正只是把技术教给他,我又不是自己就不会用了。
用一项技术,去换取可能是关于父亲最重要的情报,值得!
他用这样的理由说服了自己。
于是,他再次找到了那个偏僻的公共电话亭,投下硬币,带着一丝决绝和紧张,拨通了那个记忆深刻的号码,与森山实里约定了第二次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第二天的下午,阳光依旧,那家熟悉的咖啡厅。
黑羽快斗比约定时间稍早一些到达,他看到森山实里已经坐在了老位置,悠闲地搅动着杯中的咖啡。
快斗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坐下,没有任何寒喧,直接开门见山,语气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倔强和急切:“我决定了!我愿意把易容术教给你!但是——”
他强调道,“你得先告诉我关于我爸爸的所有资料和秘密!”
森山实里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咖啡,抬眼看了看他,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摇了摇头:“小朋友,交易不是这么做的。江湖规矩,得先让我验验货。把你的易容术资料,拿出来给我看看。”
黑羽快斗皱紧了眉头,内心极不情愿,但想到对方可能掌握的情报,最终还是妥协了。
他尤豫地从自己随身携带的书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封皮是魔术师图案的笔记本,动作缓慢地递了过去。
这里面确实记录着他父亲传授的一些基础易容原理和心得。
森山实里接过笔记本,开始一页页地仔细翻看,他的目光锐利,看得非常认真。
黑羽快斗在一旁紧张地等待着,见他看了好一会儿还没表示,忍不住催促道:“我已经给你看了!现在你总该说了吧?!我爸爸他到底——”
他的话还没说完,森山实里翻页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电般射向黑羽快斗,脸上的悠闲神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阴沉,他压低了声音,语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怀疑:“不对——这资料不全。小子,你跟我耍花样?你故意隐瞒了最关键的部分!”
黑羽快斗心中猛地一咯噔,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他立刻强装镇定,连连否认:“你——你胡说八道!这怎么会少呢?这就是我爸爸留给我的全部基础笔记了!真的就这些了!”
森山实里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身体微微前倾,带给快斗巨大的压迫感:“快斗,在我面前耍这种小心眼?你还太嫩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