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就是监控工作的常态百分之九十九的时间,都是在无用和锁碎的信息海洋里徒劳地筛选,等待那百分之一、甚至千分之一可能出现的有效情报。
耐心,是这一切的基础。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继续专注地监听下去。
另一边,贝尔摩德在与森山实里分开后,她先返回了自己下榻的另一家豪华酒店套房O
约莫一个多小时后,当她再次从酒店出来时,已经彻底改头换面身高、体型、发型、乃至眉宇间的神态,都完美复刻了森山实里的模样,甚至连他惯常穿着的风衣品牌和款式都一模一样。
她站在电梯内,通过墙壁仔细审视了一下镜中这个英俊却带着几分疏离感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希望能有所收获。”她压低嗓音,用模仿得惟妙惟肖的、属于森山实里的声线嘟囔了一句。
来到停车场,她开车着,前往让任何组织成员听到都会挑眉的目的地“警视厅”
O
虽然琴酒那边的内部甄别流程已经结束,初步认定森山实里没有问题,但生性多疑、
只相信自己判断的贝尔摩德,更倾向于用自己的方式来一场“压力测试”。
还有什么比直接闯入警察大本营更能试探一个人的底细呢?
如果他真的与警方有某种不为人知的深层联系,那么“森山实里”这个身份突然出现在警视厅,必定会引起某些人的特殊反应。
抵达警视厅后,伪装得天衣无缝的贝尔摩德,故意在大厅和走廊这些公共局域徘徊,她模仿着森山实里那种看似随意实则观察力敏锐的姿态,专门找那些肩章显示为警部、警视等职位的警官,主动上前搭话。
“抱歉,打扰下,请问搜查课的办公室是在这层吗?”
“您好,请问目暮警部今天在吗?“
“—”
她用的借口五花八门,从询问办案流程到假装认错人,试图从对方的反应中捕捉到一丝不寻常的痕迹。
一番试探下来,确实有几个警察被她吸引,主动上前与她搭话。
这让贝尔摩德心中微微一动,以为找到了突破口。
然而,经过她仔细且看似闲聊的盘问后,发现这些警察要么是曾经在某个命案现场见过“森山实里”这位“热心市民”或“协助调查的侦探”,要么是因为某些案件的线索咨询而有过一面之缘。
他们的反应自然、坦荡,完全看不出任何超出正常公务交往的熟稔或隐藏的联系。
花了几个小时一无所获后,贝尔摩德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决定转换战场。
她离开了警视厅,却没有选择去更加敏感和戒备森严的公安厅一她很清楚,能进入公安系统的都不是省油的灯,警剔性极高,绝不会因为一个很少碰面的“同事”突然出现就轻易上前搭讪。
贝尔摩德要去的地方是警察学校。
她将车停在离校门不远处的路边,自己则是落车,靠在车边,然后点燃了一支男士香烟,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视着那些进出校门、穿着制服的年轻警校生。
她试图营造出一种“我在等人”或者“我只是暂时停留”的自然姿态,期待着或许会有认识“森山实里”这张脸的人主动过来打招呼。
等待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终于有人朝着她的车走了过来。
贝尔摩德心头再次一动,熄灭烟头,准备应对。
然而,走近的却是两位面容姣好、身材高挑的女警校生,她们脸上带着羞涩又大胆的笑容。
“那个——先生,不好意思打扰一下。”其中一位短发女生鼓起勇气开口:“我们觉得您长得特别帅,可以——可以认识一下吗?能交换一下Line吗?“
贝尔摩德顿时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她用森山实里的脸可不是来替他招蜂引蝶的!她是来钓鱼侦查的!
她只好勉强挤出一个属于“森山实里”风格的、略显疏离的微笑,婉言拒绝了两位热情的女生:“抱歉,我在等人。不太方便。“
两位女生失望地离开了。
贝尔摩德叹了口气,重新点燃一支烟,继续等待。
然而,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仿佛打开了某个奇怪的开关,隔三差五就有不同的女孩子有的是结伴,有的是独自一人鼓起勇气走过来,目的无一例外都是想要“森山实里”的联系方式。
贝尔摩德被这接二连三的“桃花运”搞得头疼不已。
她想要钓的“鱼”一条没上钩,反倒是引来了一群叽叽喳喳的“蝴蝶”。
一个认识森山实里、并能提供可疑信息的人都没有,全都是冲着他这副皮囊来的搭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