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外脚步声传来,孙湛推开雅阁的门,毫不见外的一屁股坐在了瓷老头对面道:
“大哥,这一次交易的如何?”
瓷老头的身体哢哢作响,本就有着裂缝的皮肤,好似碎片般的全部脱落,露出下方年轻的面孔道:“照这个交易的量,他再来几次的话,加之我们这些年积攒的功绩,应该够我们脱离“外派任务’,回归总地了。”
孙湛大喜,随即坐直身子:
“这位于兄弟着实是个妙人,他的面容第一次上门就没有遮掩,明明他自个也知道,我们必然已经知晓他的身份,可他偏偏还是用个假名。
弄的我们想卖个好,透露些消息给他,也要遮遮掩掩的,装作不知道他的身份,着实不爽利!”与孙湛的毛毛躁躁相比,那位隐藏在老人外表下的“孙家大哥”明显沉稳许多,皱着眉头训斥道:“你怎么还是管不住嘴?等日后回到总地,遍地都是强人,兴许你多说几句,我们兄弟的命就折了!”“好好好,大哥!”
孙湛哼了一声,尤豫了一会,又带着些试探的开口:
“大哥,你说那小子哪里来的这么多“无漏’粘液,说不定那小子手中有培育雄性“无漏蜻”的法子,要不”
“要不什么?”
“要不大哥你想想办法,那小子看着不好对付,但他周边的人可不是个个都是强人,如果能抓来他身边的人,威胁...”
孙家大哥站起身来,眯着眼睛走到孙湛身边。
啪!
巴掌声响起,孙湛面上添了一个巴掌印。
“就象当初木棉庵的“一奇方士’抓了娘,然后威胁咱那蠢爹心甘情愿去死?
孙湛捂着脸,沉默了下去。
孙家大哥冷眼看着自己的弟弟,没有半丝留情。
“天底下不是所有人都象咱爹那般蠢!你以为就你聪明?你以为人家知道这些还敢找咱交易,是在赌咱们不敢动手?”
说到这里,孙家大哥的声音顿了顿,声音骤然低了下去:
“那小子不简单,说句实在话,他和我,以及我们那自号为“灵只方士’的蠢爹,都算是真正的“道友’了...”
孙湛猛的抬头,满眼不可置信,他知晓自家哥哥隐藏在“精”脉宝血之下的手段,更知晓这话的分量。“难道....那小子和大哥你一样,是“祀’脉宝血.....”
孙家大哥点了点头,眸中闪过几分郑重:
“总之你听好了,你我兄弟的仇家在木绵庵,我们好不容易才添加木绵庵,想要报仇只得在木棉庵一步步往上爬,别为了些许微末利益乱了阵脚!”
“好、好的大哥。”
孙湛收敛心思,随之来到大哥旁边坐下。
他一边帮着大哥揉捏肩膀,舒展平时压抑在瓷器皮肤下的身体,一边将前些天从木棉庵其他几个交好的弟子口中,所打探的消息说出:
“哥,我听闻“一奇方士’数月前从珠泪屿下窟了一趟,好象是想趁着望夫宫大乱,从望夫宫手中捞些好东西,不过到最后那狗贼重伤而归,但据传他此次下窟,给庵里头带回个天桥..”“天骄?”
孙家大哥揉着面皮,随口问道:
“怎么个天骄法?”
“以未曾炼化宝血的凡人之身,成功渡过“带肉骷髅”、“万岁虚渡”等两大方士残境,不仅心性强的离谱,还从中得了两位“冕’脉方士的传承!”
“区区凡人之身,连宝血都没有,竟然可以走到这步,确实算是一位真正的天骄了,他叫什么名字?”“好似姓洪,唤做洪....洪霄?对了,应该叫做洪霄。”
房间内的孙家兄弟沉默了下去。
“一奇方士”乃是两人仇家,其寻到了此等天骄角色,两人日后说不定便要和这位叫做“洪霄”的天骄对上。
许是看出了弟弟孙湛的担心,孙家大哥起身拍了拍孙湛的肩头。
“放心,待我成就方士,有了踏上“古径’的资格,寻到父亲留在“古径’中的东西,你我兄弟不弱世间天骄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