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喧闹喜庆的街道，脸上洋溢着幸福笑容，手牵手的一家三口映入沈疏理的眼眸里。这样团圆的日子里，他格外的思念那个父亲还在时的家。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先和周凌越报备了车程，又划到置顶处点开了沈砚的聊天对话框。
上一次发信息还是在期末考前，沈砚为了缓解沈疏理的考前焦虑，给他发了一张图片。
精致的碗碟里躺着一枚焦黑的煎蛋。
这么多年，他的厨艺还是这么让人心颤。
他按住语音：“小叔，除夕快乐！”
沈砚回复的很快，给他转了一个大数额红包，底下跟着一条语音条。
“除夕快乐！这边的工作快收尾了，明年小叔就能和你一起过年了。”
安静的车厢内，沈砚的声音清晰可闻。
温叙言转动方向盘的手瞬时顿住了。明明只是一条和自己无关的语音，可他却十分抗拒听见。
沈疏理不是温家人，他早晚要回自己的家，他想。
道不明是哪种情绪，他不想让沈疏理回去。
温叙言握紧方向盘，专注前方却莫名烦躁。
沈疏理的脑海里还充斥着对于沈砚明年就能归乡的激动，没有注意到温叙言的变化。
他又将那条语音转成文字看了好几遍。
比起收到红包，他更想要这样的新年礼物。
前方金光勾勒的庙宇逐渐清晰，璀璨烟花绽放于夜空。
沈疏理往外望去，嘴角止不住上扬，仿佛预见了新年的好兆头。
他们来的算早，此时广场上只有零星的几个人在放烟花。
温叙言把车停在了广场的一侧。
沈疏理推开车门就看见眼前层楼叠阁的天后宫。飞檐翘角上绕着金边灯带，在黑夜里熠熠生辉。
“好美啊。”他忍不住感叹。
“沈疏理！”周凌越和几个同学正聚在一起，手里晃着烟花棒朝他用力挥手。
他和温叙言一起走过去。
周凌越一见他们靠近就小跑过来，他靠近沈疏理，眼神飘忽地在他耳边轻声道：“对不起啊疏理，我本来想自己来的，但我在群里不小心说漏嘴了，你不介意吧？”说完，还有些不好意思地去看他的神色。
“没事啊，人多热闹。”沈疏理笑着碰了碰他的肩膀，完全不介意。
温叙言见他们都快贴在一起了，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在说什么呢，靠这么近？”他嘴角擒着笑，将沈疏理拎到了自己身边。
沈疏理茫然地抬头看温叙言。
“诶！差点忘了。”周凌越猛地后退半步，差点踩到后边同学的脚，：“哥哥好，我是沈疏理的前桌兼好兄弟。”
旁边的同学也跟着七嘴八舌的同温叙言问好。
温叙言颔首时，天后宫的钟声正好敲响了第一下。
“时间还早，我们一起去集市逛逛呗。”
周凌越话音刚落，几个同学立刻疯狂点头答应。
沈疏理侧头看向温叙言，眼底带着询问的意味。
温叙言唇角微扬，轻轻点头：“走吧。”
集市就在天后宫附近，穿过拱门就能看见。这儿比广场热闹的多，摊贩沿着石板路铺开，红灯笼高挂，光影交错映着熙攘的人群。
冷冽的空气中飘着糖炒栗子和烤红薯的焦香，偶尔还能闻见夹杂在其中香火气息，让人觉得心安。
“疏理，吃糖葫芦吗？哥请你。”周凌越拽着他的袖子，兴奋地指着前方。
沈疏理被他拉着往前跑了两步，忽然感觉手腕一紧。
温叙言不知何时已经跟了上来，修长的手指圈住他的腕骨，力道不算重，却让他无法继续前行。
“慢一点，人多，别走散了。”
沈疏理眨了眨眼，还没来得及回应，周凌越已经回头，目光在他们交叠的手上停留了一瞬，又飞快移开。
“……那，那你们跟紧点！”
说不上哪里怪怪地，周凌越转身挠了挠头，继续带路。
糖葫芦摊位上人不多，各种水果上包裹着一层晶莹的冰糖，沈疏理看得入神，直到温叙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想要哪个？”
他这才回过神，指了几个颜色鲜亮的冰糖葫芦，让摊主包装起来。
“您的糖葫芦。”摊主笑眯眯地将袋子递给他。
他刚要伸手去接，另一只正准备去摸口袋，温叙言却先他一步扫码支付了金额。
沈疏理愣了下：“我自己有……”
“知道。”温叙言将袋子递给他，“可是我想买给你。”
沈疏理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他低头打开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