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静静坐在吴大海的办公室里,说得那叫一个畅快。
“家里一屋子亲戚,大半都是他陈家的。那女的推门进来的时候还气势汹汹的,张嘴就问人哪去了,结果我一说人已经火化了,她当场就懵了。
陈家那些亲戚听着她说自己是陈佳伟的女人,脸色那叫一个难看,有几位长辈直接把脸扭过去了。”
谷雨好奇地往前探了探身子:“那女人知道陈佳伟走了,是个什么心情啊?有没有当场就瘫地上了?”
于静静端着茶杯喝了一口:“当场就吓瘫了,腿一软坐在地上,嘴里一直在念叨,‘钱都没了,都没了’。”
“你说这人,听说自己男人没了,第一个反应是钱打水漂了,连句伤心话都没有。”
晚上,于静静特意请几人吃了顿饭,感谢大伙儿这些日子的支持了。
吴大海端起酒杯,“你这也算是圆满结局了。挺好的了。以后就都是好日子了!”
于静静点了点头,一口干掉了杯子里的红酒。
“他要是没死,我心里这口气还咽不下去呢。现在他人死了,倒是有些想开了。以后啊,我把公司管理好,把孩子照顾好,其他的就不想了。”
一顿饭吃到后半段,于静静显然是想放松自己。
两瓶红酒,她一个人就喝了一瓶多。
谷雨坐在旁边,看她眼神却越来越散,便没再给她倒酒。
散场的时候,谷雨在酒店前台开了间房,扶着于静静上了楼,把人安顿好才下来。
吴大海和秦闲没有急着走,坐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一人端着一杯茶。
“老于这下算是彻底解脱了。今天这酒一喝,明天就会不一样了。”吴大海靠在沙发靠背上,笑着说道。
“可不是嘛,自从婚姻出了问题,她整个人都象背着一座山。今天看她那杯酒下去,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不过她这岁数,比咱们也就大个几岁,总不可能单一辈子吧?不找人了?”
吴大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得看她自己。刚脱了一层皮,哪能这么快就想着下一件衣裳。等她把气缓过来,日子顺了,估计才会想这些事吧。”
九月份,两个小神兽终于归笼了。
文博背着小书包,跟着谷雨自己往幼儿园走。
苹果那边也正式开学,秦悠每天早上送完她再去学校,时间卡得刚刚好。
家里一下子安静了不少,连猫狗都趴在门口懒得动弹。
秦闲坐到谷雨旁边,拿起手机翻了翻:“书香绿苑那边二批房源也放出来了,三栋楼。”
他划了几页,“房价还在涨,比之前又高了几个点。”
谷雨喝了口茶,“那咱们要去那边帮忙吗?大海也没给我们打电话啊!”
秦闲想了想:“没说咱们就不去了,之前听他说了一嘴,这次的房子他不急着卖,一次就拿出来小部分,慢慢销售,等等涨价的速度。”
谷雨放下茶杯,想了想:“于静静现在应该也忙起来了吧?”
秦闲靠在椅背上:“她变化挺大的,前两天我过去看了一眼,剪了短发,利落多了,完全不象以前那个样子了,整个人看着都干练了不少。”
“那还挺好的。”
下午,谷雨窝在沙发上刷短视频,刷到赵雅慧新发的一条段子,笑得直拍沙发:“哈哈!你看你看,这李婷婷翻白眼的样,绝了!”
秦闲正在旁边翻手机,头都没抬:“少看那些短视频,笑的都象个二傻子了。”
谷雨没搭理他,直接站起来,“走嘛,去看看她们今天又在拍什么。好久没去宾馆了,顺便看看店。”
秦闲被她拽得站起来,随手拿上车钥匙:“行,去看看。”
两人下楼开车,十来分钟就到了宾馆。
推开玻璃门,前台那边正站着一个中年男客人,嗓门不小:“我开了三个小时的钟点房,凭什么要我赔钱?你们这什么服务态度?”
李婷婷站在柜台后面,脸上还挂着职业笑容,但明显是在压着火呢。
秦闲走过去,没有直接介入,先在旁边的休息区站定,看向赵雅慧。
赵雅慧也机灵,立刻凑过来,压低声音:
“这人十二点多过来开了个钟点房,房间里的计生用品少了几个,他说没用过。在床上抽烟还把床头柜上的电话机烫了个疤。现在非说那电话机本来就是坏的,跟我们这耍无赖呢。”
秦闲扫了一眼那个客人,五十来岁,说话时脸红脖子粗的。
“店长今天不在?江波呢?”秦闲侧头问了一句。
赵雅慧往楼梯口方向努了努嘴:“江波刚上去核实了。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