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拎着小苹果的书包,刚把她从学校接回来。
“怎么又给他买盲盒了?”
谷雨yi把包往沙发上一放,刚坐下就看到文博在那拼盲盒。
文博盘腿坐在地毯上,零件撒了一地。
“这个礼拜,你儿子已经缠着爷爷买了七八个了。咱小区门口那家小卖部的盲盒,都快让他包圆了。”
秦闲倒了杯水,喝了一口。
“放学我这刚接上他,他就拽着我去了小卖部。你还别说,买起东西来挺熟练的。拿上就让我扫码!”
谷雨蹲到文博面前:“以后每周只能买一回,不许多买,听到没?”
“知道了!”文博正拼一块蓝色零件,随口应了一声。
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谷雨站起来往身后看了看,喊了一声:“苹果,赶紧上楼写作业!”
苹果应了一声,小跑着上了楼。
秦闲掏出名片放在茶几上:“今天接孩子碰到的,一个家长,开琴行的,问咱家文博要不要学钢琴。”
谷雨拿起名片看了一眼,翻了个面又翻了回来。
“这个家长我认识。不过没说过话,接孩子的时候经常能碰到。穿得挺讲究,总化着妆。怎么就找上你了?我去那么多回,也没见她找我啊。”
她掏出手机翻微信:“你等等,我找小宇妈妈问问。”
“打听打听情况,她认识的人多。”
谷雨摆弄了一会儿手机,很快就收了回来,脸上的表情不太对劲。
秦闲正低头喝水,看她又把手机往桌上一丢,问了句:“怎么样,那个琴行远不远?”
谷雨没回话,偏过头盯着他看,目光从脸上扫到身上,又扫回来,象是要重新认识他似的。
秦闲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怎么了?我衣服穿错了?”
谷雨没接他的话,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小宇妈妈跟我说,那个周丹丹可不正经。”
秦闲放下杯子:“什么意思?”
谷雨靠在沙发靠背上:“她是离异的,嫌弃之前的老公没本事、挣不到钱,后来就离了。”
秦闲有些意外:“真的假的?开琴行还不挣钱吗?”
谷雨摇了摇头:“那个琴行听说开了没多长时间,而且还是离婚之后才开的。”
秦闲靠在沙发背上,慢慢点了点头:“那他找我干嘛?我这身看着也不象特别有钱的啊。”
谷雨没接话,沉默了一会儿:“估计是从哪儿听说了咱家的情况,这是准备挖我墙角呢。我去了那么多回,她从来没问过我孩子学不学琴。你这一去,人家就找上你了。”
秦闲倒是没怎么往心里去:“算了,以后有时间我还是去接苹果吧。”
说完他又拿起名片翻了翻,随手扔进了茶几下面的纸篓里,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来往厨房去了。
秦闲走后,谷雨又拿起手机,跟小宇妈妈接着聊了起来。
秦闲出了门,在院子里逗了会儿松露。
狗趴在屋檐下面的阴影里,尾巴都没怎么摇,一副懒得动的样子。
秦闲蹲下来摸了摸它的脑袋,它也只是抬了抬眼皮,又耷拉下去了。
刘梅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个空水盆,看了松露一眼:
“松露最近有点懒了,吃饭也不多,不知道是不是天气太热的原因。回头你带他去宠物店看看,狗窝里的垫子也该换成夏天的了。”
秦闲点了点头,去门廊拿了狗绳,喊了一声松露。
狗慢吞吞站起来,甩了甩耳朵,跟着他往小区里走了。
秦闲牵着它沿着小区的主干道慢慢走了一圈,松露闻闻这里又闻闻那里,尾巴垂着,看起来确实没什么精神。
等转悠了一圈,回到家的时候,客厅里多了一个人。
秦闲换了鞋,把狗绳挂回门廊,走进客厅看到一个女人坐在沙发上,穿着碎花连衣裙,扎着低马尾,正跟谷雨说话。
他看着眼熟,象是在小区里遇见过几次,但想不起来是谁。
谷雨抬头看到他进来,冲那人介绍了一句:“这是小宇妈妈,就住在咱小区,在姐姐家楼下那一栋。”
秦闲笑着打了个招呼,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顺手倒了杯水。
小宇妈妈也冲他笑了笑:“经常在小区里看到你遛狗,刚才接孩子的时候我就站在你前面呢。”
“小宇没来吗?有空带过来跟文博一块儿玩。”
“等下次吧,刚刚他爸带去理发了。”
秦闲点了点头,走远了些。
秦闲走远,两人又接着聊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