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张大圆桌上,凉菜已经上齐了,瓜子和花生摆了一碟,酒水饮料也码在转盘上。
吴大海和秦闲、于静静还有几个部门经理坐了主桌,其他员工们就随意坐了,整间厅里闹哄哄的,打扑克的,聊天的。
今天的餐标定的是每桌一千五,不算低,但在这个档次的饭店里也算可以了。
凉菜之后,热菜一道道上来了。
酒席刚开始的时候,包厢里还没太热闹,毕竟桌上摆着红酒,大家还端着,放不太开。
但喝了几轮之后,气氛就渐渐起来了。
秦闲坐在主桌靠里的位置,面前的红酒杯已经换了两轮,敬酒的人来了一拨又一拨。
销售部的几个年轻姑娘先过来,端着酒杯喊“秦董”,他站起来碰了一下,抿了一口,又坐下;
没过一会儿,财务那边也来人了。
谷雨坐在他斜对面,看着他那副样子,也没开口替他挡,象是觉得今天这场合,该喝就喝一点,反正喝的是红酒,不至于太难受。
于静静坐在谷雨旁边,从酒席一开始就没停下来过。
她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红酒,端起来喝了一口,又倒满,又喝了一口。
谷雨本来还在看菜单,转头看到她已经在给自己倒第三杯了,赶紧伸出手柄她的酒杯轻轻按了一下:“你慢点喝,菜还没上齐呢。”
于静静笑了笑,象是没听见,又给自己倒了一点。
吴大海隔着转盘也注意到了,他放下筷子,看了一眼于静静,“今天大伙儿都挺高兴的,老于你怎么情绪不太高?”
秦闲也放下杯子,目光落在她身上。
于静静端着酒杯,低头看了一会儿杯子里暗红色的酒液,象是沉默了几秒,苦笑道:“家丑,我都不好意思说。”
酒席正热闹着,又有人端着酒杯过来了。
这次是几个年轻的女销售,笑盈盈地走过来,酒杯举得不高,看着就是意思一下。
吴大海放下筷子,冲她们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点亲切:“哟,几位美女一块儿过来的?都少喝点,一会儿回去路上不安全。意思到了就行,不用干。”
几个姑娘笑着抿了一口,又端着杯子散开了。
话题就这么岔了过去。
于静静也没再说下去,端起剩下的半杯酒,又喝了一口。
今天的酒席开始得早,八点半就差不多结束了。
员工们陆续散了,有的结伴打车,有的被顺路的同事捎走。
包厢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一桌残羹和几个还没撤的空杯。
主桌上还坐着几个人。
吴大海、秦闲、于静静,还有几个没走的部门经理。
“打会儿牌吧,透透酒气,一会儿再回去。”吴大海看了一眼于静静那副微醺的样子,提议道。
几个经理也没推辞,拉开椅子坐过来。
服务员收了桌上的碗碟,腾出一块干净地方。
吴大海跟服务员要了一副扑克,拆了封,四个人围着圆桌坐下。
斗地主,牌局不大,一局几十块,输赢都在桌面上。
秦闲没上桌,和谷雨一起坐在旁边沙发上,让服务员泡了几杯浓茶端过来。
谷雨把茶往于静静那边推了推。
于静静接过去,喝了一大口总算是回过了神。
秦闲起身去前台把帐结了,看了一眼帐单上的数字,没说什么,直接扫码付款。
谷雨扶着于静静坐到沙发上。
于静静靠着靠背,闭了一会儿眼,再睁开的时候,眼神比刚才清醒了些,但脸上还带着一层淡淡的潮红。
吴大海那边牌局还在继续。
他把手里的牌拢了一下,打出一张,然后偏过头看了一眼沙发方向,随意的问道:
“家里出什么事了?说说看,能帮上忙的,咱们一起想想办法。”
于静静端着手里的浓茶,低头看了一会儿杯子里飘着的茶叶,半晌才开口,
“这两年,我是挣了些钱,房子换成大的了,孩子也上了初中,眼看着一切都往好的方向走,我家那个没出息的,他飘了!”
于静静摇了摇头,端起茶杯又灌了一大口。
“你们说说看,这两年我容易吗?起早贪黑,加班加点的,恨不得整个人都扑在店里了。
他倒好,在外面养女人,还踏马养了个商k的小姐,他凭什么啊!他用的可都是我的钱!”
吴大海一听事情好象挺严重的,把手里的牌往桌上一扣,冲另外两个经理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今天就到这儿,你们先回吧,改天再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