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秦闲站在楼下转了一圈,眉头就没松开过。
“姐,这套房子价格是便宜,可楼上住着什么人咱都不知道。
这要是遇到个不注意的,半夜拖凳子、小孩拍球,你找谁去?”
谷雨在旁边点了点头,跟着补了一句:“还是那套上叠合适,蚊虫也少得多。咱们家那个院子,一到夏天晚上蚊子多得吓人,文博腿上就没断过包。”
秦悠尤豫了一下,没接话。
她心里清楚,谷雨说的没错,上叠确实好,可价格摆在那里,四百多万,不是小数目。
于静静站在中间,手里翻着平板,比较了两套房子的数据,抬头问道:
“后面还有几套高层,你们看不看了?楼层都不错,视野也好,总价能便宜将近一半。”
秦悠动了心,拉着王亚走到一边,小声商量了几句。
回来后,她咬了咬嘴唇,象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还是看看吧,这叠墅……太贵了。”
谷雨看了秦闲一眼,秦闲微微点了点头。
她走过去,拉住秦悠的手,把她拽到一边,压低声音说:
“姐,钱的事你别担心。你弟先给你垫上,南边的房子慢慢卖,不着急。等个好价钱再出手,亏不了。”
秦悠眼框有点红,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被谷雨按住了手: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们住得近,以后我带孩子串门都方便,这点帐我还算得过来。”
秦悠沉默了几秒,深吸一口气,看了王亚一眼。
王亚冲她微微点了点头。
“行,那就……上叠吧。”秦悠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秦闲没多说什么,转头看向于静静:“于姐,麻烦你给房东打个电话,咱们过去聊聊?”
于静静动作利索,当场就拨了号。
电话那头响了几声就接了,她三言两语说明了来意,挂了电话冲几人点了点头:
“走吧,房东在家,九号楼501,咱们直接过去。”
九号楼离得不远,穿过两条景观步道就到了。
电梯上楼,于静静按了门铃,开门的是一个五十出头的男人,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polo衫,头发灰白,戴着一副银框眼镜,整个人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葛先生,打扰了。”于静静笑着打了个招呼,侧身让几人进门。
玄关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
鞋柜上摆着一盆小小的文竹,旁边放着一只青花瓷的香插,淡淡的檀香味若有若无地飘在空气里。
葛先生招呼大家在沙发上坐下,泡了壶茶,自己也坐到了对面。
他的目光在几人脸上扫了一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叹了口气。
“这房子,我是真没打算转手的。你们也看出来了,装修、布置,我都是奔着以后养老去的。
全屋实木家具,窗户全换了三层中空玻璃,连开关插座我都是买的进口品牌。”
他顿了顿,环顾了一圈客厅,目光在每一样家具上停留了片刻。
“可现在孩子在苏南看中了一套大平层,非要我们老两口过去住。
说什么离得近好照应,我跟他妈商量了好几个晚上,最后还是拗不过他。”
葛先生苦笑着摇了摇头,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这房子住了才一年多,一草一木都是我亲手打理的。院子里的桂花树是我从老家移过来的,厨房那幅画是我老伴画的……说卖就卖,心里头还真不是滋味。”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秦悠看了王亚一眼,王亚握了握她的手。
秦闲坐在旁边,端着茶杯没喝,目光在屋子里转了一圈。
装修确实用心了,绿植,家具,显然都是精心挑选过的。
秦闲放下茶杯,开了口:“葛先生,房子我们看了,确实不错。您开个价吧,合适的话,今天就能定。”
房主开价就是四百八十万。
屋里的家具家电全留,什么都不带走。
这套房子拎包就能入住,都不用麻烦别的。
葛先生靠在沙发上,手指在茶杯上轻轻摩挲着,语气不算强硬,但态度很明确:
“我这装修花了多少钱,你们也看得出来。中央空调、地暖、新风,全是进口品牌,光这三样就干了四十多万。
全屋实木家具,连窗帘都是定制的。你要让我把这些都搬走,我没地方放;要让我折价卖,我舍不得。所以干脆一口价四百八十万,东西全留,省得大家麻烦。”
秦闲端着茶杯没喝,听完点了点头,放下杯子开了口:
“葛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