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伸手拉住秦闲的袖子,把他往床边拽了拽。
“大孙,文博和几个孩子都还好吧?我都好久没见着苹果那个小丫头了,我这还怪惦记的。上回见着的时候,都是暑假了,这一晃都好几个月了!”
秦闲弯下腰,握着奶奶的手,手背上的皮肤薄得能看见青色的血管,凉凉的。
他笑了笑,耐心地解释:“都挺好的,苹果现在功课多,周末都在补课。等过段日子,放暑假了,我就把她送回来,在这儿住几天,陪陪您和爷爷。”
奶奶点了点头,眼睛里的光柔和了许多,手帕在手指间叠了又展开,展开了又叠上。
秦闲又跟爷爷说了几句话,爷爷耳朵不太好,秦闲都得凑近了大声说。
中午饭就在大伯家吃的。
大伯母把老母鸡炖了汤,排骨红烧,猪蹄和大伯自家种的白萝卜一起炖了,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大娘还炒了几个素菜,一碟青菜,一碗蒸蛋,一碟腌萝卜干,咸香脆口,配粥正好。
大伯坐在主位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夹了一块排骨放到秦闲碗里。
“爷爷奶奶身体挺好的,你放心。血压血糖都稳住了,就是腿脚还是不太利索,走路得拄拐棍。不过这个年纪了,能这样就算不错了。”
秦闲点点头,咬了一口排骨,肉炖得烂,骨头一抽就出来了。
“大伯,快过年了,我想着一会儿去村头那个农家乐看看,把正月里的春喜酒预订了。今年家里添了几个孩子,热闹一下,省得亲戚们一家一家地跑。”
大伯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看着秦闲。“打算订几号?早点定下来,我好给你那些叔伯婶娘打招呼,让他们把时间空出来。”
秦闲想了想,放下茶杯。
“初三四都行,别太早,太早了大家忙着走亲戚;也别太晚,太晚了有的人该上班了。初三或者初四,您看哪个合适?”
大伯点了点头,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咂了咂嘴。
“初三吧。初三人齐,基本上都在家,初四有的就要往外走了。”
秦闲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