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板也微微颔首:“周总还是这么准时。”
两人寒喧了一句,目光又同时落回桌上那颗美乐珠。
周总把珠子放回桌面,摘下手套,转脸看向秦闲。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T恤、休闲裤、运动鞋,也都不是什么奢华的品牌。
她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语气不象是商量,有些高高在上,“秦先生,你心理价位多少?直接说,合适咱们两家在接着竞争。”
秦闲皱了皱眉。
他不喜欢这种语气,象是他在求着谁买似的。
他把茶杯放下,往后一靠,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们出个价我听听。达不到我的心理预期,咱们就没必要眈误时间了。”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张老板看了周总一眼,嘴角动了动,没出声。
周总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也没说话。
片刻,还是张老板先开了口,语气不急不慢,但报出来的数字让在座的人都愣了一下:“三百五十万。”
秦闲没说话,转头盯着周总。
周总的目光还落在那颗珠子上,手指不叩了,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慢慢放下。
她没看秦闲,也没看张老板,只是盯着桌上的珠子,象是在算一笔很复杂的帐。
包厢里又安静了。
空调吹出来的冷风把茶水上的热气吹散,谷雨在桌子底下轻轻碰了碰秦闲的腿,秦闲没动。
张老板靠在椅背上,端着茶杯,等周总开口。
周总终于放下茶杯,看了秦闲一眼,又看了看那颗珠子,说了句:“品相是好,但三百五十万高了。二百八十万。”
张老板没接话,端着茶杯慢慢喝着。
秦闲对周总的说话方式很不满意,可这会儿也不好失了风度。
他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语气平静得问道,“这就是你们的最终报价了吗?”
张总没急着接话,转头看了周总一眼。
周总也没吭声,从桌上拿起白手套,又重新戴上,把珠子放进托盘里,端着走到窗边,借着最后的日光仔细端详。
翻来复去看了好一会儿,她把托盘放回桌上,摘下手套,报了个新数:“三百六十万。”
话音还没落,张总就追了上来:“三百八十万。”
周总眉头微皱,看了张总一眼,又看了看那颗珠子,没再加价。
她端起茶杯,慢慢喝着,目光落在桌面上,象是在盘算这价钱还值不值得跟。
良久,张总笑呵呵地看向秦闲,语气里带着几分推心置腹的意思:“秦总,我出的都是实在价。您这颗珠子品相是不错,可还得找人设计加工,镶崁成成品才能上市。
我这边有团队、有渠道,成本摆在这儿,三百八十万已经是顶格了。”他说完往后一靠,端起茶杯,等秦闲表态。
秦闲点了点头,目光从张总身上移到周总那儿,语气平淡,“不好意思,今天眈误您的宝贵时间了,咱们就到这儿吧。”
周总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她盯着秦闲看了两秒,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象钉子一样钉在桌上:“四百万。”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张总脸上挂不住了,茶杯往桌上一搁,杯子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响。
他转过头瞪着周总,语气不善:“刚刚你不出价,现在咱们都快聊好了你又来插一杠子,这有意思吗?”
周总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没看张总,目光落在秦闲身上:“四百万,现金转帐,随时可以交易。”
张总眉头拧成了疙瘩,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看了秦闲一眼,又看了看那颗珠子,嘴唇抿成一条线,没再加价。
秦闲没去看周总,倒是笑呵呵地转向张总:“张总,周总这边加到四百万了,你还能不能再加一口?不用多,哪怕就一万,这珠子就是你的了。”
张总深吸一口气,狠狠瞪了周总一眼,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行,四百零一万。咱们这就签合同,落袋为安。”
说完冲助手一扬下巴,助手赶紧从公文包里掏出合同铺在桌上,翻到最后一页,笔都递到了张总手边。
秦闲没急着接话,转头看向周总。
周总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放下杯子,从桌上拿起白手套重新戴上,把珠子从托盘里取出来,对着灯光最后看了一眼。
金黄色的火焰纹在灯下异常好看,象一团凝固的火。
她把珠子放回去,摘下手套,站起来,语气倒是平静:“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