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这是打算去钓鱼?”
秦卫东头都没抬:“昨天碰上周大头了,那老头现在天天钓鱼。我闲着也没事,跟他一块儿去。”
秦闲点点头,转身从车上拿了顶帽子递过去:“戴上,钓鱼的时候太阳大,风也大,帽子挡一挡。路上停车也注意点,别碍着人家的车。”
秦卫东接过帽子扣在头上,大小刚好。
他站在后视镜前照了照,又正了正帽檐,点点头:“还行。”
说完就把帽子摘下来,小心地放进电瓶车的车筐里。
秦闲又看了一眼那辆黑色哈弗,漆面在晨光里锃亮,轮胎上的黑釉还反着光。
“你不是才洗过吗?”
“前天跑了泥路,溅了点泥点子。”秦卫东说得理直气壮,“不洗难受。”
秦闲笑了笑。
自从拿了驾照,老爷子对那辆车比对他儿子还上心。
特意买了个充电的高压水枪,隔三差五就洗一回,洗完还要围着转两圈,看哪没擦干净。
“不开车?”秦闲问。
秦卫东摆摆手,“骑电瓶车去。那鱼多腥啊,别把我车弄脏了。”
秦闲没再劝,看了一眼他车筐里的帽子:“骑慢点,别着急。”
“知道了,罗嗦。”
秦卫东把鱼竿、鱼线、饵料一样样塞进后座的塑料桶里,检查了一遍,跨上电瓶车。
松露从院子里跑出来,围着车转了两圈,仰头看他,尾巴摇得欢实。
秦卫东低头瞥了它一眼:“你也想去?不行,鱼都让你吓跑了。”
松露耳朵耷拉下来,趴在地上,委屈巴巴的。
秦卫东拧了拧把手,车灯闪了一下。
他回头丢下一句“中午不回来吃了”,一拧油门,电瓶车无声地滑了出去。
晨光落在他背上,那顶灰帽子在车筐里一晃一晃的。
秦闲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转身进了院子。
松露还趴在地上,眼巴巴地看着门口。
秦闲弯腰摸了摸它的头:“别看了,他不会带你去的。”松露哼唧了一声,爬起来跟在他脚后跟进了屋。
屋里刘梅正在煮早饭,文博还没醒。
秦闲上楼换了身运动服,出门晨跑。
村道上很安静,远处的农家乐院子里已经有人在忙活了。
秦闲沿着小路慢慢跑着,呼吸渐渐匀了。
两边的庄稼地绿油油的,露水还没干透,空气里带着一股青草味。
跑了两公里,他放慢脚步,往回走。
路过小公园,他正准备进去打两拳,馀光瞥见农家乐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宝马五系。
后备箱敞开着,两个人正弯着腰往里搬东西,老板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手机,象是在对清单。
秦闲想了想,走过去。
“老板,你这边平时一桌酒席什么价格啊?”
老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笑呵呵的:“小伙子是本村的吧?贵姓?”
“姓秦,秦庄的秦。”秦闲点点头。
老板一听,脸上的笑更深了,伸手往旁边拉了拉,礼貌的道:“师父搬货呢,咱这边说话。”
秦闲跟着他走了两步,站在院墙的阴凉处。
老板从兜里掏出烟,递了一根过来。
秦闲摆摆手,老板自己点上,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
“我这个农家院,节假日、周六日,优先安排市里的客户。平常村里要是有什么大席,店里没有其他订单,我肯定接。”
他弹了弹烟灰,“价格会比普通家宴稍微贵一点,不过也贵不到哪去。一桌八百、一千的,都接。看菜,看标准。”
秦闲点点头:“平时生意还行?”
“还行,周末基本满,不过主要都是城里的朋友捧场。”
老板笑了笑,“村里人过年的时候,有不少人家在我这里订的春喜酒,都是图的省事,环境好。”
秦闲心里算了一下,这个价格确实不算便宜,但对村里人来说,图个省心省力,也能接受。
老板又抽了口烟,看了一眼秦闲:“有亲戚要办酒?”
“暂时没有,就是问问。”
秦闲笑了笑,“我跑跑步,正好路过。回头家里有事,也在你这里办。”
老板点点头,没再追问。
那边搬货的喊了一声,他把烟掐灭,冲秦闲摆摆手:“行,回头有需要随时来,我也姓秦,咱们都是本家。”
秦闲应了一声,转身往小公园走。
走进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