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简单扒了两口饭,又打开计算机,开始盘点那几间商铺的出租情况。
秦闲早就把几间商铺的联系方式和收租的事全交给她了,连收租金的银行卡都在她手上。
谷雨打开手机银行,一笔一笔地对帐。
租客名字、金额、日期,挨个核对。对了半天,她忽然停下来,皱了皱眉。
又重新算了一遍,没错。
她扭头看了一眼躺在沙发上打盹的秦闲,尤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推了推他。
“老公,醒醒。”
秦闲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她脸色不对,坐起来揉揉眼睛:“怎么了?”
谷雨指着计算机屏幕,说:“这家姓赵的面馆老板,今年的租金没打过来。其他几家都到帐了,一共八十三万,就缺他这一户。”
秦闲愣了一下,凑过去看了看屏幕。
赵记面馆,租金七万二,应缴日期是上个月底,现在还没动静。
他掏出手机,翻出号码拨了过去。
响了好几声,那头才接起来,声音挺客气:“喂,房东您好。”
秦闲开了免提,语气不咸不淡:“赵老板,今年的租金,我看了一下,还没到帐。是不是忘了?”
那头沉默了一秒,赶紧赔笑:“房东,您通融通融,过年这些日子开销大,手头一下子凑不全。您看能不能缓几天?下月初,我一定交上。”
秦闲皱了皱眉:“你那个面馆我年前去看过,生意不是挺好的吗?饭点都排队的,怎么还会交不起租金?”
那头支支吾吾,说年前装修花了一笔,孩子上学又交了一笔,反正就是拿不出钱来。
秦闲听了几句,懒得再听,说了句“我去看看”,挂了电话。
他站起来,拿起外套。谷雨问:“你要去面馆?”
秦闲点点头:“到底什么情况,看一眼就知道了。你继续忙你的。”
谷雨也没拦,叮嘱了一句“别发火”。
秦闲应了一声,出了门。
车子开到那条网红街上,赵记面馆的招牌还在,卷帘门半拉着。
秦闲推门进去,店里冷冷清清,几张桌子空着,角落里坐着一个老头在剥蒜。
后厨传来切菜的声音,案板笃笃响。
一个围着围裙的中年男人从后厨探出头,看见秦闲,脸色变了一下,赶紧擦擦手迎出来。
“房东来了?您坐,您坐,我去给您倒茶。”秦闲摆摆手,在门口站定,扫了一眼店里。
墙角堆着几个大纸箱,上面落着灰,招牌灯管坏了一根,忽明忽暗的。
他问:“赵老板,生意最近怎么样?”
赵老板搓搓手,挤出个笑:“还行,还行,就是……”
秦闲没让他说完,直接问:“到底能不能交?给个准话。”
赵老板低下头,搓了半天手,才憋出一句:“房东,您再宽限一个月,下个月我一定凑齐。”
秦闲也不是个不近人情的人,看着赵老板那副为难的样子,叹了口气,把话说开了:
“你要是不想做了,这半个月的租金就算了,把东西都撤出去,我重新出租就行。要是还想做,我宽限你一个月没问题。
可你要是宽限了一个月还是拿不出房租,到时候我就直接转租了。到时候你可别怨我做事绝情。”
赵老板听了,连连点头,“您放心,我肯定是想继续做的。真是过年家里事太多,之前装修这个店也欠了些钱,手头紧。
您再给我一个月,下个月我一定交上,一分不少。”
秦闲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出了门。
阳光照在街上,暖洋洋的。
秦闲站在门口,往两边看了看。
这条街上一溜排四五间门市,都是他的。
除了赵记面馆,还有一家水果店、一家理发店、一家黄焖鸡,再往东头,是一栋连着楼上一千多平的铺子。
一开始秦闲是想留着自己开宾馆的,后来让人租去开饭店了。
秦闲沿着街慢慢走。
水果店门口摆着几筐草莓和橙子,老板娘正弯着腰给顾客称东西,看见秦闲路过,笑着喊了声“秦总”,秦闲冲她点点头。
理发店玻璃门上贴着“招学徒”的告示,里面几个理发师都在忙,客人坐了一排。
黄焖鸡的老板正蹲在门口理货,抬头看见秦闲,打了个招呼。
秦闲问他生意怎么样,老板说还行,这边装修的工人多,中午饭点的时候挺忙的,就是晚上不太行。
秦闲又问道:“隔壁那个四季饭店生意怎么样啊?好久没来了,对这边都不太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