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谷雨正坐在院子里撸狗,松露趴在她脚边,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
文博在旁边的学步车里,手里攥着个磨牙棒,啃得满脸口水,看见爸爸回来,咿咿呀呀地伸着手要抱。
谷雨抬起头,“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钓着鱼了吗?”
秦闲把渔具靠在墙角,走过来把儿子抱起来,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钓了两条小的,又扔回去了。”
谷雨眨眨眼:“怎么扔了?”
“没什么意思。”
秦闲低头躲着儿子揪他耳朵的手,“刚跟之前的钓友张哥视频了一会儿,好家伙,连着钓了一年多的鱼,整个人又黑又糙,看着老了十岁。我寻思着,我也不是那块料,就别硬撑了。”
谷雨噗嗤笑出声:“至于吗?看人家黑就不敢钓了?”
“不是不敢,是真没多大瘾。再说了,等儿子大点了,我去学校接,人要是把我认成孩子爷爷多尴尬啊。”
谷雨看他一脸的认真,噗呲笑出了声。
刘梅正好从厨房出来,接茬道:“现在菜场什么鱼买不到?有那功夫,不如帮着带孩子呢。”
文博很配合地伸手揪住秦闲的耳朵,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象是在给外婆帮腔。
秦闲被揪得龇牙咧嘴,还是笑了:“妈说得对,以后我就专职带孩子了。”
谷雨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松露被笑声惊动,抬起头看了看,又趴回去继续睡。
下午两点多,秦闲开车去了别墅。
路上给几个家具店打了电话,确认送货时间,都说三点左右能到。
他把车停到地落车库,上楼后,把院门屋门全都打开了,院子里还堆着些装修剩下的材料,用防雨布盖着,等着工人来清理。
房子关了好几天,没开窗,里头有点憋。
他先把一楼的窗户全推开,又上二楼、三楼,一间间打开。
等全部开完,站在三楼露台上往下看,自己都乐了——好家伙,光开个门窗就花了十来分钟。
“这以后打扫卫生,不得累死。”
他嘀咕了一句,掏出手机给谷雨发消息,“窗户全打开完了,花了十来分钟,以后保洁得找专业的,不然累死个人。”
谷雨回得很快:“不然你以为呢?这么大个房子,打扫一遍得花几天功夫呢,还不一定能打扫干净。肯定要找专业的。”
秦闲笑了笑,把手机揣回兜里,靠在露台栏杆上往下看。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长得挺好,夏天能遮阴,秋天落叶估计得扫一阵。
楼下传来货车的声音。
他探头一看,一辆厢式货车停在门口,司机正在打电话。
秦闲下了楼,开门出去。送家具的师傅已经到了,正从车上往下搬东西。
客厅那套灰色沙发,主卧的大床,次卧的床,还有餐桌、茶几、电视柜,一件件卸下来,堆在院子里。
“秦总,这些东西都放哪儿?”
秦闲拿着清单,一件件对,带着师傅们往里搬。
沙发放客厅,餐桌放餐厅,床放卧室,茶几电视柜各就各位。师傅们干活利索,搬完就开始安装。
秦闲在旁边看着,时不时搭把手,递个工具什么的。
正忙着,又来了一辆货车,送灯具的。
秦闲又得去接,对清单,安排安装位置。
两三拨人同时在房子里忙活,锤子声电钻声此起彼伏,热闹得很。
“秦总,这个餐厅灯装多高?”
“秦总,主卧床靠哪边?”
“秦总,茶几位置往左点还是往右?”
秦闲楼上楼下跑,一会儿指挥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忙得脚不沾地。
五点多,最后一拨装窗帘的师傅装完,收拾工具准备走。
秦闲拿着清单,一件件核对,确认没问题,又去结款。
几个师傅加一块儿,刷了三四笔,花出去小二十万。
人都走了,房子里安静下来。
秦闲站在客厅中间,看着摆好的家具,松了口气。
沙发到位了,餐桌到位了,床也到位了。
整个家里基本都齐全了,没什么地方空着了。
他又坐电梯上下转了一圈,把窗户关上大半,只留了几扇通风。
下楼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夕阳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暖黄暖黄的。
秦闲掏出手机,拍了张客厅的照片,发给谷雨。
“都装好了,你看看。”
谷雨很快回了个大拇指,又发来一条:“回来吃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