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文的妈妈掌勺,舅妈和大姑在旁边打下手,厨房里热火朝天,锅铲声、说笑声混成一片。
众人都在忙碌着,陈光华这会儿总算松快了点,脸上的笑也自然了。
趁着没人注意,小文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冲他使了个眼色。
两人悄悄起身,进了旁边的小房间。
门虚掩着,秦闲瞥了一眼,收回目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房间里,陈光华从兜里掏出那个早就准备好的红包——一万零一,寓意万里挑一。
他把红包塞进小文手里,有点笨拙地说:“那个……我爸妈给准备的,给你。”
小文接过来,捏了捏,笑了:“你脸怎么还红?跟我还不好意思起来了?”
陈光华挠挠头,没说话。
小文把红包收好,抬头看着他,忽然说:“放心吧,我爸妈人很好的,不会为难你的。”
陈光华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点头。
两人出来的时候,菜就开始往外端了。
红烧肉、糖醋排骨、青菜牛肉、盐水虾、土豆烧鸡、青菜,还有一大盆老母鸡汤,摆了满满一桌子。
小文的爸爸招呼大家入座,秦闲被让到了主桌,和胖哥挨着坐。
谷雨坐在他旁边,小文被安排坐在陈光华边上。
秦闲刚坐下,低头一看,面前的杯子已经被倒满了白酒。
他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小文的父亲,笑着摆手:“叔,我开车来的,这酒就不喝了吧?”
小文的父亲还没开口,胖哥在旁边一拍桌子:“开车怕什么?今天这日子,还能让你走?晚上住下,明天再回!”
秦闲还想说什么,小文的父亲已经端起杯子,冲他举了举:“小秦,头一回来,怎么都得喝一杯。车的事你放心,喝多了就在这住,家里有地方。”
话说到这份上,秦闲也不好再推辞,端起杯子,跟小文的父亲碰了一下。反正这车谷雨也能开。
大姑父和陈光华的杯子也被倒满了。
大姑父倒是爽快,端起杯子就喝,陈光华坐在那儿,看着面前的酒,脸又开始发红。
小文的舅妈在旁边笑着说:“这孩子,还没喝就上脸了。”
一桌人都笑了。
酒过三巡,气氛彻底热络起来。
小文的父亲是个实在人,喝酒也是实在人。
他跟秦闲碰了一杯又一杯,嘴里念叨着“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光华这孩子看着踏实”。
秦闲陪着喝,脸上渐渐有了酒意。
胖哥更不用说了,本来就是开烧烤店的,酒量深不可测。
他跟小文的大姑父——那个在镇政府工作的——你来我往,喝得不亦乐乎。
两个人从中午喝到下午,嗓门越来越大,话题从两个孩子的婚事聊到了国家大事。
大姑父酒量一般,但架不住热情。
小文的父亲敬一杯,小文的舅舅敬一杯,连小文那个还在上初中的妹妹都端着饮料过来敬了他一杯。
他喝完,脸已经红得象关公,话都说不利索了。
陈光华喝得最少,但脸最红。
他坐在那儿,象个熟透的虾,小文在旁边看着直乐,给他倒了杯茶水,小声说:“不能喝就别喝了。”
陈光华摆摆手,端起茶杯灌了一口,又坐直了,努力装出一副还能喝的样子。
秦闲看在眼里,忍不住笑了。
六个人,四瓶白酒,喝得干干净净。
秦闲已经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去厕所了,只记得小文的父亲一直拉着他的手,说着“好兄弟”“以后常来”之类的话。
他晕乎乎地点头,也不知道自己答应了什么。
胖哥和小文的大姑父还在喝,两人面前摆着两瓶啤酒,说是“白酒喝完了,再漱漱口”。
谷雨坐在秦闲旁边,看着他越来越迷糊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让你别喝,非喝。”
秦闲靠在椅背上,眯着眼,冲她摆摆手:“高兴,喝点没事。”
中午吃的什么,几人都没什么印象了,只知道这酒确实够劲。
大姑父和光华在房间里睡了一会儿,秦闲在谷雨的搀扶下在车上躺了一会儿。等他睡醒,都已经四点多了。
这时刚睡醒的大姑父跟大姑一块找到了车上,几人就在车上谈论起了正事。
关上车门,大姑压低声音说:“小闲,这彩礼我们能拿的出来,可这婚礼的钱估计也不少。时间太紧,我们挣钱也赶不上啊。”
秦闲想了想,开口道:“大姑,在我看来,这婚事不能拖,还是尽早办了才行。小文是个好姑娘,真要是错过了,你们不得后悔一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