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韩旭把保洁阿姨都叫了过来。
秦闲也没绕弯子,直接把手机里的照片给她们看了。
“今天216发现的东西,你们都看看。”
他把照片放大,“以后打扫房间,这些地方都得留意。电视柜底下、插座边缘、烟感器周围,还有镜子、挂钩、空调出风口。”
几个阿姨凑过来看,脸色都变了。
“这……这咋能藏进去的?”一个年纪大点的阿姨声音发颤。
“所以得仔细看。”
秦闲收起手机,“今天所有空置房,一间一间过。我来带队,咱们从头到尾查一遍。”
韩旭已经准备好了手电筒和小镜子,分给几个阿姨。
一群人从三楼开始,一间一间地检查。
秦闲走在最前面,每进一间房,先看烟感器,再蹲下看电视柜底部,然后是插座、镜子、天花板角落。
阿姨们跟在后头,学着他的样子,用手电筒照着缝隙仔细看。
阳光通过窗户照进来,房间里明亮整洁,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秦闲知道,那些东西越小,越难发现,就越得仔细。
三楼查完,没有。
二楼查完,也没有。
一楼几间房查完,还是什么都没有。
秦闲直起腰,松了口气。
几个阿姨也明显放松下来,小声议论着“还好还好”。
秦闲把韩旭叫到一边。
“现在入住的那些房间,先别惊动。”
他压低声音,“等客人退房后,打扫之前,你亲自带人检查一遍,每间都不能漏。”
韩旭点头:“明白。”
“以后这个要形成制度。”
秦闲继续说,“客人退房后,保洁打扫之前,先过一遍这些重点位置。不用每天查,但隔三差五得抽查。特别是那种单独入住的男客,多留个心眼。”
韩旭掏出手机,把要点记下来。
秦闲看了眼时间,快五点了。
“我先回去,有事打电话。今天辛苦了。”
“应该的秦总。”韩旭送他到门口。
秦闲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
发动车子,空调出风口吹出凉风,他靠近椅背,长长地呼了口气。
这一天,真是够呛。
车子驶出车位,往秦庄的方向开。
夕阳挂在天边,把路两边的庄稼地染成暖黄色。
秦闲摇落车窗,让风吹进来,脑子里那根绷了一天的弦,总算是慢慢松下来了。
一周后,早晨6点多,谷雨就起来了。
秦闲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看了眼手机:“这才六点半……”
“早点去,我爸起得早。咱们争取今天把车牌都上好了,省的以后麻烦!”
谷雨已经拉开衣柜,开始挑衣服,“你快点起来,别磨蹭。”
秦闲认命地爬起来,洗漱完,吃了口刘梅热的稀饭,两人开着那辆挂着临牌的别克往大冈镇方向走。
到了大冈镇,车子直接停在了超市门口。
店里,谷正丰正弯着腰收拾柜台上的烟,一件件往货架上摆。
听见车声,他抬头看了一眼,见是秦闲那辆别克,愣了一下,又低头继续忙活。
岳母李秀兰在店里头理货,听见动静探出半个身子。
谷雨落车,脚步轻快地往店里走。
“爸,妈。”
谷正丰“恩”了一声,手里的活没停。李秀兰从货架后走出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这么早过来,有事?”
谷雨往柜台边上一靠,笑得眉眼弯弯:“妈,给您报个喜。”
“什么喜?”李秀兰狐疑地看着她。
谷雨冲秦闲招招手,秦闲走过来,站在旁边。
“秦闲给您买了辆车。今天就是来接您二老去提车的,顺便把牌照上了。”
话音落地,店里安静了两秒。
谷正丰手里的烟盒停在半空,抬起头,眉头拧起来。
李秀兰先反应过来,连连摆手:“买车?买什么车?我们又不出去,天天守着这店,要车干啥?乱花钱!”
“就是。”谷正丰把烟盒往柜台上一放,声音硬邦邦的,“我那三轮骑得好好的,瞎折腾啥?”
谷雨一屁股坐在柜台里的凳子上,二郎腿一翘,摆出无赖样:“那不管,反正已经买了,退不了。”
“你这孩子——你这不是先斩后奏吗?跟我们耍无赖吗!”
“对啊。就耍无赖了,您二老看着办吧。”
秦闲站在旁边,忍着笑,没插嘴。这样的谷雨,看着还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