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跑了一趟银行,用自己手头几笔大额理财和房子什么的做了抵押,紧赶慢赶,贷出了一千五百万。
钱一到帐,他眼皮都没多眨一下,全给划拉进了股票账户。
接下来几天,他就象个设置好程序的机器人,开盘就盯着屏幕,手指头动得飞快。
之前零零碎碎买的各种股票,不管红的绿的,咔咔一顿卖,全都清了仓。
加之原本的钱和刚进来的这笔巨款,他账户里的数字蹭蹭涨到了两千两百多万。
所有子弹都备齐了,枪口稳稳对准了那只叫“兰石”的股票。
自己这边调兵遣将的同时,电话也打出去了。
先打给吴大海。
“大海,手上别的票,别管是赚是亏,全扔了,钱拢一块儿,等我信儿。”秦闲话说得干脆,没半点拖泥带水。
吴大海在电话那头,呼吸都重了一下,但一点没尤豫:“明白!这就清!”
接着打给姐夫王亚。
“姐夫,股票账户里留出现金来,别的都卖掉,准备动一动。”
王亚在那头顿了一下,他玩股票向来谨慎,忍不住问:“全卖?有目标了?风险大不大?”
“听我的,先腾出地方。”秦闲没多解释,语气里那种不容置疑的劲儿传了过去。
王亚咂摸了一下嘴,想想这小舅子以前偶尔提点自己那两次都挺准,心一横:“行,听你的!我这就操作。”
至于篮球队那帮哥们儿的闲聊群,趁着有人聊起股市,秦闲插了句嘴,语气随意得象在聊晚上吃啥:“哎,你们最近可以瞅瞅那个‘兰石’,看着有点意思啊。”就这一句,多一个字没有。
听不听,信不信,随他们去,他能点到为止,也算尽了朋友的情分。
转眼到了9号,一个看起来跟平时没啥两样的交易日。
上午开盘不久,“兰石”的股价还在一块多块上下磨蹭,要死不活的样子。
秦闲盯着那走势图,眼睛里没什么波澜,手指在三个人的小群里敲了三个字:“买,全仓。”
指令简单得象一声口令。
吴大海和王亚几乎同时收到了信息。
吴大海手指有点抖,深吸了口气,把账户里所有的钱,一股脑全换成了“兰石”的股票。
王亚也是,一边点确认一边心里默念“可别坑我”,但也完成了操作。
算下来,三个人的成本价都差不多,两块左右一股。
只是三人的本金大小不一。姐夫的股票账户,一共也就十来万。
至于吴大海,手头的一百万也没太多的变化。
股票刚买完,还没等心跳平复,秦闲的下一条信息又蹦了出来:“软件卸了,该干嘛干嘛去,等我下一步的消息。”
啥?刚全仓押进去,就让卸载软件?
吴大海盯着手机屏幕,有点懵,以为自己看错了。
王亚也挠头,这操作也太邪性了吧?不看盘怎么知道涨跌?
但懵归懵,疑归疑,两人手上却没停。
吴大海一咬牙,手指一划,真把那个让他又期待又心慌的股票APP给卸了。
王亚嘀咕着“这小舅子尽出幺蛾子”,也哭笑不得地照做了。
秦闲自己呢?
他看着交易完成的提示,利索地关掉了计算机上所有的行情软件和交易窗口,页面瞬间暗了下去。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口气。
该埋的种子已经埋进土里了,浇水施肥都做了,现在要做的,就是等着它自己破土、发芽。
脑海里那些清淅的“画面”告诉他,时候还没到。
秦闲把手里的钱全都砸了进去,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反倒“哐当”一声落了地。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是等。
他一下子彻底闲了下来,心里那根绷了很久的弦一松,竟有点空落落的。
他也懒得去想东想西,干脆拎起尘封一段时间的钓具,找了个安静的野塘,摆开架势,当起了闲云野鹤。
阳光,微风,浮漂,偶尔掠过的水鸟……心思放空,眼里只有那方寸之间的水面动静。
除了惦记着家里的谷雨,股票那事儿,他真就强迫自己不去多想,想了也没用。
倒是篮球队那帮兄弟,时不时在群里或者私信他,消息叮叮咚咚的,带着股按捺不住的兴奋劲儿。
“我靠!老秦!‘兰石’疯了!又涨停了!你看了没?”
“秦哥,这都涨了快三倍了!咱们是不是该跑了?落袋为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