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酒喝得多、上午没敢开车的几位朋友,加之王晓晓等两三个还没走的同学,正好一桌坐满。
菜还没上齐,大家喝着茶闲聊。
秦闲跟坐在左右的王浩、张文军低声聊了起来,话题自然转到了没来的宿舍老三——吴大海身上。
“这次给大海发消息,他一开始还说肯定来,后来突然又说走不开了。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最近有联系吗?”秦闲叹了口气,有些遗撼。
王浩和张文军对视一眼,神色都严肃了些。
张文军压低声音说:“我也是前阵子才听一个银行的同学说的,大海家里……出了不小的事。”
“他那个大哥,你都知道吧?一直不太着调。这次捅大篓子了。赌博输大发了,在外面借了不少高利贷,具体数目不清楚,但听说很吓人。”
秦闲眉头皱紧了。
“讨债的找到家里,闹得挺凶。他爸没办法,把公司帐上的流动资金全抽出来填窟窿了,还不够。
听说已经把家里的两处房子、还有他爸早年投资的一个商铺都卖了,才勉强把高利贷的本金和利息压下去。”
“公司那边现在等米下锅呢,资金链一下子断了。大海最近焦头烂额,正到处跑银行,想办法贷款救急。这时候,他确实走不开。”
桌上安静了片刻。茶水的热气袅袅上升。
秦闲想象着吴大海四处奔波、焦灼筹钱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大学时,吴大海是宿舍里家境最好的,性格也爽朗大方,没想到家里会出这样的变故。
“赌博真是害死人。”秦闲沉沉地说了一句。
“是啊,好好的家业……”张文军也叹气,“大海他爸气得住院了,现在公司里外都得大海撑着。他那个大哥,听说被关家里了,但祸已经闯下了。”
“咱们……能帮上什么忙吗?”秦闲看向王浩和张文军。
王浩想了想:“直接给钱估计大海不会要,他那人要强。我打算过两天等他稍微缓口气,打个电话过去,问问公司那边具体什么情况。要是有银行渠道或者业务上能搭把手的,咱们尽量想想办法。”
“对,”张文军点头,“我有个亲戚在银行,回头也问问政策。先了解清楚情况再说。”
秦闲点点头:“行,那咱们都留心着。大海这人重情义,我结婚他肯定想来,实在是……唉。”
正说着,服务员开始上菜了,热腾腾的菜肴香气驱散了些许沉闷。
话题暂时打住,大家招呼着动筷子,但秦闲心里还惦记着吴大海的事。
他想,等这两天忙完,一定要亲自给大海打个电话。
这时,坐在谷雨旁边的王晓晓探过头,眼里闪着捉狭的光,笑着把矛头直接对准了秦闲:
“新郎官,跟我们老实交代!你跟谷雨这进展,坐上火箭了吧?是不是早就‘预谋’好了?嗯?”
她特意在“预谋”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桌上其他几位谷雨的同学也立刻竖起耳朵,跟着起哄:
“对对对!坦白从宽!是不是高中那会儿就对咱们谷雨‘心怀不轨’,惦记上了?”
“这次回老家,是不是就冲着谷雨来的?蓄谋已久啊秦同学!”
“谷雨,你可小心点,这家伙‘潜伏’得够深的!”
气氛一下子从刚才的低沉转向了热辣辣的八卦现场。
谷雨被问得耳根发烫,忍不住笑着轻捶了王晓晓一下:“晓晓!你这瞎起什么哄啊!”
秦闲冷不防被这么直接“拷问”,脸上也有点尴尬,但眼里却漾开笑意。
他摸了摸鼻子,索性大方承认:“惦记嘛……那肯定是惦记过。”
这话引来一阵更响的“哦——”声。
他顿了顿,看了谷雨一眼,才继续说,“高中时候咱俩就是同桌,那会儿就觉得谷雨特别好,但那时候……大家的重心都在学习上。
后来各奔东西,也就放在心里了。这次回来,再遇到,感觉……感觉还是她,一点没变。
这不算预谋吧?顶多算是……缘分又给了次机会,我这次抓紧了而已。”
“听听!这还不是早有预谋?”
王晓晓不依不饶,但脸上的笑容却满是祝福,“谷雨,你听听,人家这惦记可是跨越了时间的长河呢!”
谷雨脸更红了,心里却甜丝丝的,嗔怪地看了秦闲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让你乱说”。
她端起茶杯,小声嘟囔:“就你会说……”
秦闲被她看得心里一荡,赶紧给她夹了块她爱吃的糖醋排骨:“吃饭,吃饭,菜都凉了。”
简单的吃过饭,大家又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