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就要起身,动作有点急,象是要躲开什么。
谷雨抬起眼,视线在他还有些泛红的脸上停了停,又往下扫了扫他微微皱着的衬衫。
“回去?”她语气里带点无奈,又有点好笑,“你闻闻你自己,酒气都没散净呢,怎么开车?”
秦闲下意识地低头嗅了嗅自己的衣领,表情有点窘。
谷雨站起身,顺手柄滑落的薄毯搭在沙发扶手上,声音放轻了些,但话里没留商量馀地:
“别折腾了。客房现成的,反正你都睡了一下午了。你晚上肯定没吃踏实,我去厨房给你弄点吃的,有汤,还温着。”
“太麻烦你了……”秦闲声音低下去,脚却没动。
“麻烦什么呀。”谷雨已经转身往厨房走了,留给他一个背影,“坐着等会儿,先去洗把脸。”
秦闲没再吭声,听着厨房里传来微波炉“叮”的一声轻响,还有碗勺碰撞的细碎声音。
他去洗手间洗了把脸。
厨房门没关严,暖黄的光漏出来一道。
他能看见谷雨在里面走动的侧影,头发松软地垂在颈边。
过了一会儿,她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和两碟清爽的小菜。
“凑合吃点,暖暖胃。”她把托盘放在餐桌上,自己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没再挨着他。
“谢谢。”秦闲接过勺子,指尖不小心碰到她还没完全松开托盘边沿的手。
两人都顿了一下。
“快吃吧。”谷雨收回手,目光落向别处,耳根在灯光下显得有点透。
秦闲低下头喝汤。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他轻微的进食声和电视里几乎听不清的背景音。
汤是温的,味道清淡,顺着食道下去,被酒精折腾过的胃也舒服了些。
他吃着,能感觉到谷雨的视线偶尔落在他身上,又很快移开。
空气里有种说不出的安静,不尴尬,却比刚才挨着看手机时,更让人心头发紧,又有点发软。
“够吗?”谷雨忽然问。
“够了,很好吃。”秦闲放下勺子,抬眼看向她。
谷雨也正看着他。两人目光撞上,谁都没立刻躲开。厨房那道光斜斜地切过客厅,在她眼睛里映出一点很亮的光。
“那……你吃完早点休息。”谷雨先移开视线,站起身,“客房浴室有新的毛巾。我……我也去收拾一下。”
“好。”秦闲应着,看着她走向主卧的背影,直到门轻轻关上。
他一个人在客厅里又坐了几分钟,慢慢把汤喝完。
然后端起托盘,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把碗勺洗干净,放好。
水声哗哗的,窗外夜色正浓。
这个意外的夜晚,好象才刚刚开始。
谷雨回到主卧,心绪还有些未平。
她换了身更舒适的棉质家居服,浅米色的短袖和长裤,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
客厅里隐约传来卫生间的水声,淅淅沥沥的,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淅。
她靠在门边听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
秦闲醉了一下午,身上的衣服怕是也沾了酒气汗气,明天总不能还穿着那身皱巴巴的衬衫走吧?
小区门口有家24小时便利店……
念头一起,她便拿了钥匙和手机,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夜晚的小区很安静,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短短。
便利店里灯火通明,她很快找到了男士内衣和基本款的棉质T恤区。
拿起一包标注着L码的平角内裤时,指尖微微顿了一下,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阵热意。
她抿了抿唇,迅速将它和一件灰色的纯棉短袖T恤一起放进购物篮。
结帐时,收银员是个年轻女孩,看了她手里的东西一眼,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
谷雨脸上更热了,低头快速付了钱,提着小小的塑料袋几乎是“逃”出了便利店。
回到家,客厅里只留了一盏夜灯,昏黄温暖。
卫生间的水声已经停了,但门还关着。
谷雨将塑料袋放在客房门口的矮柜上,正想悄悄退回自己房间——
客房门却在这时从里面拉开了。
秦闲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了出来。
他刚洗完澡,浑身还蒸腾着湿热的水汽。
因为没想到谷雨会这么快回来,更没想到她会站在客房门口,他完全没多想,上身就这么光着,只在下身围了条浴巾。
水珠顺着他宽阔的肩膀和紧实的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