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走过去就行。”
许进翔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酒精让他的反应慢了半拍,但秦闲那句“我们已经安排好了”和“酒店就在对面”钻进他耳朵里,却迅速发酵出另一种意味。
他的目光在秦闲平静的脸上和谷雨微垂的眼睫间急速切换,脑子里那根弦“嗡”地一声,某些画面不受控制地拼凑起来——秦闲也要去对面开房,谷雨的房间也在对面,深更半夜,孤男寡女,还是“老同桌”……
一股混合着酒意、嫉恨和某种被羞辱感的邪火猛地窜上头顶。
“哟,都‘安排好了’?动作够快的啊秦闲!酒店都开一块儿了?怎么,老同学多年不见,这是要……彻夜长谈,重温旧梦?”
他的话越说越露骨,眼神也越发不遮掩地在秦闲和谷雨身上逡巡,充满了恶意的揣测和挑衅。
周婕的脸色一下子变了,瞪向许进翔:“许进翔!你胡说八道什么!”
谷雨猛地抬起眼,看向车里的许进翔,目光清冷锐利,脸颊却因愤怒和难堪染上了一层薄红。
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秦闲轻轻抬手,一个细微的动作止住了。
秦闲脸上的那点浅淡笑意彻底消失了。
他看向许进翔,眼神沉静得象深夜的潭水,却莫名让人觉得有压力。
“许进翔,你喝多了。脑子不清醒,就少说点话,免得后悔。”
他的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淅,带着一种冰冷的警告意味。
夜风掠过,吹得许进翔一个激灵,酒似乎醒了几分,但那股被当众“教训”的羞恼感更甚。
他看着秦闲平静却隐含锋锐的眼神,再看看谷雨冰冷厌恶的表情,和周婕毫不掩饰的鄙夷,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那番话,不仅没能打击到秦闲,反而让自己显得更加不堪。
他张了张嘴,还想强辩什么,却在对上秦闲目光的瞬间,气势莫名矮了一截。
最终,他只是狠狠瞪了秦闲一眼,嘴里含糊地骂了句什么,猛地升上车窗。
宝马X6发出一声低吼,轮胎摩擦地面,有些仓皇地导入了稀疏的车流,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周婕拍了拍胸口,啐了一口:“什么玩意儿!喝点马尿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谷雨没说话,只是紧抿着唇,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胸口微微起伏。
秦闲收回视线,脸上的冷意缓缓褪去,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他转向谷雨和周婕,语气缓和下来:“没事了。走吧,咱们去酒店吧。”
谷雨轻轻吸了口气,点了点头:“恩。”
三人不再多言,一起朝着斑马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