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闲归心似箭,几乎没怎么休息。
傍晚七点多,天色已然昏黄,车子总算是下了高速。
驶下高速,转入县道,熟悉的田野、村庄在暮色中轮廓渐显。
拐进秦庄村,沿着平整的水泥路开到自家那栋两层小楼前。
院子里灯火通明,客厅的大灯和厨房的灯都亮着,透出暖黄的光。
门口还停着姐夫那辆黑色的帕萨特。
秦闲把车停稳,还没等他落车,屋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小小的身影率先像颗小炮弹似的冲了出来。
“舅舅!舅舅!”三岁的苹果扎着两个小揪揪,穿着粉色的毛衣,张着小手扑到车门边。
秦闲脸上瞬间绽开笑容,连日来的疲惫都被这小天使冲散了大半。
他赶紧落车,一把将小外甥女抱起来,亲了亲她软乎乎的脸蛋:“苹果想舅舅没?”
“想!”苹果搂着他的脖子,咯咯地笑,眼睛亮晶晶的。
这时,家里人都从屋里出来了。
父亲秦卫东披着件外套,站在门口。
母亲刘梅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眼圈似乎有点红。
姐姐秦悠跟在后面,姐夫王亚站在稍后一点,笑着点头示意。
“爸,妈,姐,姐夫。”秦闲抱着苹果,挨个叫人。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刘梅上前两步,想接他手里的东西,却发现他只拿了几个花花绿绿的毛绒玩具,“就拿了这点?车上东西呢?快搬下来啊!”
“妈,不急,先吃饭吧,开了半天车,真有点饿了。东西明天再收拾,反正就那点。”秦闲晃了晃手里的玩具,“给苹果买的。”
秦悠走过来,先把苹果从他怀里“抢”过去,顺手拍了他骼膊一下:
“算你还有点心,知道给孩子带东西。赶紧进屋吧,妈做了你一桌子爱吃的菜,就等你呢。”
“先吃饭,饭要凉了。”父亲秦卫东言简意赅地发了话,转身往屋里走,背影却显得轻松了许多。
秦闲依言,只抱着那几个毛绒玩具,跟着家人进了屋。
客厅的餐桌上果然摆得满满当当:青菜烧牛肉,油焖大虾,清蒸鱼还冒着热气,还有炒青菜、炖鸡汤……都是家常菜,却比任何山珍海味都更让他觉得温暖踏实。
“快去洗洗手,坐下吃饭。”刘梅催促着,目光却一直没离开儿子,上下打量着,“才去个把月,怎么瘦这么多,脸上都没肉了,魔都的饭吃不惯吧?”
秦悠一边给苹果戴围嘴,一边不忘“补刀”:“我看是熬夜熬的,外加没人管,瞎对付。”
秦闲只是笑,不反驳。
他去卫生间简单洗了把脸,冰冷的水扑在脸上,看着镜中自己明显变得清亮的眼神,长长地舒了口气。
坐上熟悉的餐桌,碗里立刻被母亲夹来的菜堆成了小山。
父亲默默给他倒了杯温水,推到他手边。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热气与香气袅袅升腾。
秦闲碗里的菜已经堆得冒了尖,母亲刘梅还在不停给他夹菜:“这个牛肉炖得烂,多吃点补补。虾也多吃几个,新鲜着呢……”
吃着吃着,刘梅忽然停下了筷子,目光在儿子脸上细细打量,眉头微蹙:
“小闲,你这次回来……真没什么别的事?就光是工作不顺心?”
这话一问出来,餐桌上的气氛微妙地安静了一瞬。
连埋头啃虾的苹果都抬起小脸,眨巴着眼睛看看外婆,又看看舅舅。
几道目光齐刷刷落在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秦闲心里明白,自己这次离职返乡的决定,在家人看来确实有些突然不解释清楚,这饭可就吃不安稳了。
他咽下口中的饭菜,放下筷子,无奈地笑了笑:
“妈,真没事。就是觉得累了,想回来。公司裁员,我也算拿了笔钱,正好趁机休息调整一下。”
“那你这身体……”刘梅的担忧显然没完全消除,她想起电话里儿子提过体检,
“检查结果到底怎么样?你别糊弄我,魔都压力大,新闻里总说年轻人加班加出毛病的……”
秦悠也接话道:“就是,看你气色是比上次回来差远了。”
秦闲知道,不拿出点“证据”,今晚这关是过不去了,饭也吃不踏实。
他叹了口气,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行行行,我真服了你们了。等着。”
他起身,走到门口,从卡罗拉的副驾驶手套箱里,拿出了那份折叠好的体检报告。
回到餐桌前,他将报告递给母亲:“喏,真没事,就是亚健康,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