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还不忘叮嘱了一句。
“出发前我会再发你消息确认的，你记得看。”
“好的，谢谢班长。”
乔琉月几乎是下意识地又蹦出了这句话，连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说完之后两个人都愣了一下，然后不约而同地笑了。
楚叙白笑的时候那种距离感一下子消融了大半，眉眼间的严肃被一层薄薄的笑意软化成温和。
直到楚叙白和同学离开后，董娇妍这才按捺不住心里的八卦和好奇。
用手肘戳了戳乔琉月的手臂，整个人凑过来的时候几乎要把脑袋搁到对方的肩膀上了。
语气里带着一种“你瞒着我干了什么好事”的急切与酸意。
“什么情况呀？楚叙白在追你？”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撇了一下，那个弧度里裹着一层不加掩饰的酸味。
“可以啊琉月，想不到你一声不吭就把我们班的高岭之花给拿下了。”
乔琉月清清楚楚地看见了她眼里那抹来不及收回去的嫉妒。
那种眼神她太熟悉了。
每一次她在课堂上被老师点名表扬，每一次有男生多看了她一眼，董娇妍的眼睛里就会浮起这种光。
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作为董娇妍的朋友。
或者说跟班……
就应该老老实实地做一个透明人。
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衬托董娇妍的魅力四射，而不是突然之间吸引走任何本该属于她的注意力。
她清了清嗓子，语气平静。
“你别乱说了，是我报名参加了志愿者活动。”
“什么志愿者活动呀？”董娇妍的八卦之魂被点燃了半截，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去敬老院探望老人。”
“啊？”
一听是这个，董娇妍瞬间就耷拉下了眉眼。
那半截被点燃的热情像被人泼了一杯凉水，“嗤”地灭了，她撇了撇嘴，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
吐槽道：“那有什么好去的？又是老人又是敬老院的，多没意思。”
既然她都这幅样子了。
乔琉月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拿起专业课的书籍，把手机塞进书包侧袋里，准备去食堂解决午饭。
董娇妍赶忙拉住她的袖子，力道不小，差点把那件白衬衫的袖口给拽变形了。
“等等！别去吃食堂了。吃漂亮饭吧？”
“漂亮饭？”
乔琉月一怔，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目光从那张画着精致淡妆的脸一路扫到那只拽着自己袖子的手上，然后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又是随风？”
董娇妍态度自然，点了点头，栗色的长发随着动作在肩头晃了晃。
“对啊。不是上午上课的时候你不理我嘛，我男朋友也不理我，我一个人无聊死了，就只能找随风聊聊咯。”
她把“只能”两个字咬得格外委屈。
“然后他就说要请我吃饭，这次是一家新开的网红餐厅，听说特别难排队。你跟我一起吧。”
乔琉月摇了摇头，那个动作幅度不大，但很坚定。
“不了，我就不去了。”
“为什么？”董娇妍的眉头皱了起来。
“随风只是约你吃饭，你老是把我带上，这样不太好吧。”
剩下的半句话乔琉月没有明说。
这就好像在故意薅随风的羊毛。
每次都带个电灯泡去蹭饭，一顿两顿人家不说什么，三顿四顿就算人家不差钱，自己也觉得脸上挂不住。
而且越看越觉得这样下去，随风在他们面前就活脱脱是一个行走的冤大头。
“没什么的呀。”
“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一起吃顿饭怎么了？随风又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董娇妍说着又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补了一句，
“而且……你要是不去的话，我就得单独和随风待在一起了，我有点害怕。”
害怕就别去呗。
乔琉月在心底里把这几个字过了一遍，最终没有说出口。
她太清楚董娇妍的逻辑了。
既想要占随风的便宜，吃那顿人均几百的漂亮饭，又不想让自己陷入任何可能“吃亏”的境地，所以每次都要拉上她这个电灯泡来充当安全保障。
说是“最好的朋友”，实际上是“最好用的工具人”。
在董娇妍的软磨硬泡之下。
乔琉月想了想，最终还是点了头。
她今天已经拒绝过董娇妍好几次了，再拒绝下去怕是会引起这位“最好的朋友”的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