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青苗坐下来的第一句话就解释了自己的动机,他并不是专门过来见江夏的。
他在这边约了人,顺便就坐下聊几句。
“没事儿,我只是有些好奇,你们昨天的官司怎么样?”
江夏直奔主题,生怕等会儿何青苗约的人到了时间不够。
“洛华那边,说洛华跟期权兑付主体那边没关系。”
“我如果要申请期权折现,得找境外的公司……”
何青苗简要地说了昨天法庭上的情况,这个情况,也在律师的意料之外。
“境外兑付?”
江夏大声重复道,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她像是听了个天大的笑话,这个笑话,让她都有些无言以对。
玩儿股权架构这块儿,她可是很厉害的。
“你们洛华想在大港上市,是VIE架构这个你知道吧?”
何青苗略懂一些,毕竟对股权架构这块,他不是特别了解。
“洛华的法务那边,是脑袋被驴踢了吗?”
“他们真干出了这种事儿?”
江夏的神情语态里透着不敢置信,她不相信,一个法务部,居然能出此下策?
她向何青苗三番几次确认,确认洛华那边的法务,真干出了如此惊天地泣鬼神的神操作。
“洛华应该把这个法务和人事部全开掉算了……”
江夏几番确认之后,对洛华的人事和法务简直佩服到了极点。
“何青苗,只要法院的判决书下来,你就立于不败之地了~”
江夏提前恭喜何青苗,何青苗没明白。
“愿闻其详。”何青苗虚心求教。
如果有人提出了更有效的办法,他不介意试试。
“很简单,现在洛华为了赖掉你的期权,死活不承认跟境外主体的关系。”
“他们还提交了证据证明。”
“但是在大港那边上市,洛华需要向监管方证明他们跟境外上市主体的关系。”
“他一边儿说他们两者没关系,拼命撇开。”
“一边儿又要拼命证明两者是有关系的。”
“这不自相矛盾了?”
“所以我才说洛华应该把他们的法务开了,谁家有这么蠢的法务?”
“在上市前夕,搞这种操作?”
江夏觉得洛华的法务,简直是前所未见,闻所未闻。
她之前猜测了很多种可能,结果没想到,洛华的法务,居然拉了坨大的。
江夏以为对方神勇无匹,结果当面拉了坨大的。
“何青苗,你等法院的判决书下来,然后转头去大港的上市监管方去举报……”
“洛华上市都要完蛋,洛精益这才是裁员裁到大动脉……”
江夏不仅解了何青苗的惑,还顺带给他支了招。
何青苗不傻,江夏已经指了明确的方向,他当然会考虑考虑。
“多谢了。”何青苗语气依旧平静。
不管结果如何,江夏还是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所在,他找律师那边,可以从这方面下手。
“我觉得洛华的那个法务,以后估计在业内混不开了,居然能干出这种事情……”
江夏还在取笑洛华的法务,虽然可能有其他原因。
但是作为一个那么大公司的法务,有自己的法务团队,居然能干出这种贻笑大方的事情出来。
“对你来说是贻笑大方,可对某些人来说,就觉得是神来之笔。”
何青苗意有所指,人事那边想赖掉期权,她只想达到自己的目的。
“也许这个法务部,只想着自己的KPI,没考虑实际情况。”江夏随后补充道。
江夏心里要乐开了花,这次洛华裁人裁得不少。
等判决书下来,那份盖章的判决书,就是洛华的催命符。
更可笑的是,洛华的催命符,还是他自己提供的。
何青苗约的人到了,他跟江夏打了招呼之后起身离开。
“再见……”
江夏笑盈盈地看着何青苗离开,有人在外面接他,何青苗跟着那人去了另外一栋楼。
何青苗走了,江夏自己坐在咖啡店里,还是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她没想到,洛华居然搬了这么大个石头砸自己脚。
“就看你们的对赌协议是什么了,要是今年没成功上市,看你们能撑住不……”
洛华跟资方有对赌协议的事情并不是秘密,只是对赌的具体内容,江夏无从得知而已。
不管具体对赌内容是什么,只要洛华上不了市,对洛华来说,都是致命打击。
这种事情要是捅到大港上市监管方那边去,洛华能不能上市,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