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五冷著脸。
一只手按在刀柄上,随时准备出击。
“哎,对待先生不可这样无礼,只是一盘菜而已,让与先生也是无妨。”
赵昱淡淡一笑。
老者也不客气,三下五去二将东西吃得一干二净,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油渍。
“嗯,吃的不错,要是能再有一壶酒就好了。”
“当然有,黑五,你去马车内把那坛黄酒拿来。”
赵昱微微一笑。
“公子,他可是”
黑五面色一变,想说些什么却被赵昱摆手制止。
“好了,我心里有数,你赶紧去吧。”
等到黑五离开,现场僵硬的气氛稍有缓和。
用手绢擦去手指上的油渍,赵昱望了眼老者,意味深长道。
“先生,你说我该怎么称呼你合适呢?”
“名字真的那么重要吗?”
“当然重要,你现在可是帝国的通缉犯,张良先生。”
身份被一语道破,张良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阁下是怎么认出我的?”
“先生莫不是忘了,是你约我到这里见面,只是先生似乎不太守时。”
赵昱笑眯眯道。
“秦国的铁鹰锐士警惕性太高,我可不想被他们抓到。
“再说了,我只是约定午时见面,有没规定具体时间,不算爽约。”
张良笑道。
赵昱愣了愣,哑然失笑。
谁能想到后世大名鼎鼎的‘谋圣’,还有这么有意思的一面。
这时,赵昱感觉有些异样。
抬起头,发现张良正直勾勾盯着自己。
明亮的眼眸中似乎有霞气流转,一瞬间,他感觉整个人似乎都被看穿。
很快,这种感觉又消失无踪。
“紫气罩顶,霞光普照!”
“原来如此,我说为何最近秦国国运变化如此之大,究其源头,竟然就在阁下身上!”
“那我该称呼你赵昱,还是‘公子昱’?”
张良问道。
赵昱淡淡一笑。
“两者都是身份,先生喜欢称呼那种都可以。”
张良笑着摇摇头。
“那可不一样,赵昱只是一个乡野之人,公子昱则是秦国皇子,两者身份之差天壤之别。”
此话一出,旁边的吕雉当场傻眼。
脑海中嗡的一片空白。
赵昱并未在意她的异样,淡淡一笑。
“我就是我,没什么身份区别。”
“在其位谋其政。”
“乡野之人有乡野之人的自在,秦国皇子有皇子的责任!”
“既然我走到这个位置,自然要为这天下做点事情。
“至少可以让世人千年之后还记得我的名字,证明我曾经来过!”
“也不枉此生!”
张良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不愧是祥瑞之人,心性果然非比寻常,那不知公子今日专程来找我所为何事?”
“要是想要抓我回去领赏,那只能恕良不能从命!”
看着张良眼眸深处掠过的一丝紧张,赵昱唇角微微上扬。
“先生放心,如若要是真的有意对你动手,那今日前来就不会仅仅只有这点人。”
“我只是想单纯满足一下心中的好奇。”
“什么好奇?”张良下意识问道。
“自然是见一见先生,话说先生这么高深的学问,难道就没有想过为国家分忧,为百姓解难?”
“如今天下,只有秦国能帮助先生施展胸中抱负,先生何不加入秦国?”
赵昱发出邀请。
张良脸上笑容立刻僵住,语气变得冷漠。
“秦王残暴不仁,以助于天下百姓怨声道载,如今更是醉心寻求长生,劳民伤财,民间饿殍无数。”
“此等国君,不是吾心中所向!”
“更何况,秦国覆灭六国残害多少无辜百姓,害了多少家庭。”
“此等国仇家恨,我岂能忘记!”
看着张良紧握的拳头,赵昱正想要说些什么,背后窸窣脚步声传来。
黑五抱着一坛黄酒,从后方走出,不情愿的把东西递来。
没等赵昱开口,张良就抢先一步夺走酒坛,打开盖子,闻著醉人的香气,让他眯上眼。
“嗯,这是咸阳城赵氏商行的黄酒,有权力就是不一样,果然能弄来好东西。”
“东西我收下了,公子,我先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