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高身体不自觉抖动一下,转过身,扑通跪下。
“罪臣,参见陛下!”
看着跪在地上的赵高,嬴政眼中闪过一丝愤怒。
“赵高,你为何要反朕?这些年来,朕对你难道不够好吗?!”
赵高低着头:“陛下对臣很好,是臣太过贪心,皆是罪有应得!”
“很好!你精通律法,可知晓自己该当何罪?”
“刺杀皇帝,此为大逆不道之罪,当‘俱五刑’,弃市、族诛!”
再赵高回答完那番话,嬴政便起身离开。
等他走后,关押在赵高对面的阎乐破口大骂。
“可恶!你这老贼害苦了我啊,早知如此,我就不应该与你合谋”
骂着骂着,他开始失声痛哭。
赵高神色却异常平静,扯了扯嘴角。
“呵!就算是你不与我共谋,今日也难逃一死!”
“依照秦律,刺王杀驾,当夷三族!”
“此事不成,乃天命也,怨不得别人!”
阎乐也停止痛苦,双手抓着栏杆,死死盯着赵高。
“老贼!你还有没有点人性!”
“夷三族啊!”
“因为你一时冲动,要害死多少族人,还有你的女儿,你知道吗?!”
赵高一脸平静。
“身为赵氏族人,平日里他们受我庇护,享受我带来的地位和利益,出了事自然也要共同承担。”
“阎乐,如若没有我的举荐,你能担任咸阳令一职?”
“没有我的身份存在,我的女儿也不过是咸阳城中一介民妇,整日为生计奔波,何来富贵?”
“受我恩惠,天道好还!”
几天后。
咸阳城街头的刑场上,大批大批的犯人被押上来。
行刑官正是蒙恬。
当众宣布了赵高的罪状,围观百姓一片哗然。
“时辰已到,行刑!”
命令下达,刽子手大刀砍下,一颗颗头颅滚落在地,鲜血喷涌的到处都是。
这场屠杀从中午杀到傍晚,整整持续了三天。
受到血腥味冲击,行刑的刽子手都换了好几批。
到最后,阎乐和赵高两人被押送至刑场。
呛鼻的血腥味迎面扑来,阎乐心中虽然已做好准备,这一刻腿脚仍是有些发软。
士兵早有准备,抬着他拖到断头台前。
赵高表现的很是平静,但是他已经无法行动。
因为双脚已经被斩断,鼻子被割掉,脸被刺伤,舌头被割掉。
两名士卒将他抬到行刑台前,把人按在上面。
赵高拼尽全力睁开眼。
今日的阳光十分刺眼,照在身上他却感受不到丝毫暖意。
忽然间,他感觉脖子处一凉。
意识昏昏沉沉,很快被黑暗吞噬!
随着赵高的死亡,这场屠杀到此终止。
此刻。
左丞相官邸。
李斯坐在家中,双目通红,头发乱糟糟一团。
“老爷,赵高已经被斩首示众!”
“脸被刺伤,鼻子被割掉,舌头也没了,双腿还被斩断,最后脑袋也被砍了!”
“死得太惨了!”
下人一五一十说道。
李斯身躯微微颤抖,强忍着内心的恐惧,让下人先行离开。
等到人走远,他再也压不住内心的恐惧,一口鲜血喷出。
作为法家思想的缔造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套酷刑背后的真正含义。
寻常人如若是犯了重罪,顶多就是被刺面刻字,然后斩首示众。
想要凑齐五刑,一般人还真没资格!
“谋逆之罪,当‘俱五刑’,夷三族!”
“赵高你这个老贼,老夫这次被你给害惨了!”
李斯破口大骂,完全没有平日里那副处变不惊的态度。
自从嬴政回来之后,他一直就躲在家里。
本来想着等风声过去,找个时间再去说明缘由,到时候陛下的气也消了,多半不归怪罪与自己。
然而。
他万万没有想到,赵高这次玩得竟然这么大!
虽然不清楚到底做了什么,不过赵高的下场早已经说明一切。
“不行,我要入宫去见陛下!”
李斯深吸口气。
强撑著虚弱的身体,回屋梳洗整齐,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乘车直奔皇宫。
章台宫内。
嬴政忙碌着处理政务,低矮的案桌和坐垫已经被换成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