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你这话要是被官员听到,要株连九族的!”
赵昱用手擦去喷溅到脸上的茶水,摆摆手,一脸淡定。
“所以说啊,现在咱爷俩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爹你有钱,又有人脉,只管招兵买马,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做。”
“如今距离始皇帝离世还有七八年时间,我们现在筹备还来得及。”
“等始皇帝一死,天下必定大乱,届时你我父子二人揭竿而起,率领大军直入咸阳。”
赵昱绘声绘色地说著,丝毫没有注意到老爹那张难看的脸。
“咳咳!”
嬴政实在是听不下去,只好出声打断。
“臭小子,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就算是始皇帝离世,自然有长公子扶苏接替位置,你想要造反岂不是找死?”
赵昱端起茶杯小抿一口,唇角微微翘起。
“扶苏?这位长公子是有些才能,不过谁规定一定要长子才能继承皇位?”
“你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有人敢抢他的位置不成?”
嬴政眉头一皱。
他承认扶苏做事优柔寡断,不是一个完美的继承人。
但是,作为大秦长公子,在朝堂之上可是颇有声望,谁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爹,我说你着急个啥,扶苏又不是你儿子,你操心干什么?”
“时候不早了,该回屋睡觉了。
“机会难得,你好好考虑一下。”
拍了拍老爹的肩膀,赵昱起身离开,刚走几步又回过头。
“哦对了,爹,你今晚就睡在西屋,床已经铺好了,你回屋的时候把蜡烛拿上。”
“上床的时候记得洗个脚,锅内有热水,不用节省。”
说完,赵昱打了个哈欠。
倒了盆温水洗了洗脚,晃悠悠回到屋内。
烛火轻轻摇曳。
望着紧闭的屋门,嬴政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下。
他明白自己追问太紧,可能会引起对方怀疑。
时间还长,以后有的是机会。
拿着蜡烛回到住处。
环顾一圈,嬴政发现屋内整理得十分干净。
床上,铺着一床被子,上面还放著一床盖著的。
走过去将被子掀开,伸手一摸,被窝内竟然很暖和。
被子软软的,很舒服。
洗了洗脚,脱掉外套躺在床上。
阵阵暖意袭来,让嬴政心中的烦闷减轻不少。
可是一想到两人刚才的对话,他不自觉皱起眉头。
“谁规定长子一定要继承皇位?这话什么意思?”
“难道说朕以后会改变主意,换别人接替皇位吗?”
嬴政脑中思绪飞速转动。
从一开始他就把扶苏当做继承人培养,如若说对方再不合格的话,那还有谁能够胜任?
他的那些孩子当中,有这样一号人吗?
暖洋洋的感觉包裹全身,阵阵睡意袭来,嬴政缓缓闭上眼。
上党郡。
长子县。
夜色迷离。
赵高与当地那些官员们告别之后,带着朦胧的醉意回到住处。
刚进门,就看到一双冷厉的目光射来。
他一激灵,身上的醉意消失无踪。
看清楚来人的样貌,赵高才松口气。
“蒙大人,你不保护好陛下,到我这里来做什么?”
“陛下有令,让我再来取些‘仙药’,赵大人,把你身上带的都拿出来吧。”
蒙恬冷冷道。
“这候大人和卢大人在出发前再三交代,仙药每次服用一定要适量。”
赵高小心翼翼道。
“少废话,这是陛下的命令,难道是想要抗令吗?”
蒙恬面色一沉。
“不敢不敢,请蒙大人稍等。”
赵高赶忙摆摆手。
他很清楚嬴政的脾气,既然是命令照做便是,违背肯定是没好下场。
很快,赵高从屋内抱出一个小箱子。
蒙恬上前把箱子打开。
里面的木盒本应该装得满满当当,不过随着一路的消耗,如今只剩下一半。
“蒙大人,东西都在这里了。”
“请您转告陛下,队伍明天就会出发返回,预计二十天后将会抵达咸阳。”
看着满脸堆笑的赵高,蒙恬什么话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