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物?我这个世界现在还能被当成猎物吗?”有造物主的世界,一般入侵者不会轻易沾染。
“那可不好说,它传送回去的信息,可没说您已经复苏这件事。
它的同族聚集过来,哪怕发现被骗,可若是数量足够,它们觉得自己能反抗您也说不定呢。
反正都要死了,赌一把,看同族能否帮它报仇嘛。”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魔王将死,却也知无不言。
伏琮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的警示。”
他伸出手,对准魔王最后的残躯,“你准备好了吗?”
“嗯,动手吧。”
魔王没有反抗,任由伏琮将它湮灭成虚无。
曾经在虚空也是一霸的存在,终于醒来了它真正的终结。
与此同时,正与邋遢男打斗的芬里克似有所感,停下了动作。
魔王真正的的离去,也会带走它的眷族,无论是主动的,还是被动的。
芬里克这个被用过许多次的躯壳,也一样。
他在邋遢男惊异的眼神里,任由法咒打在身上,不知痛觉一般。
“它终于死了,终于死了!哈哈哈哈!莉莉丝,博特,你们的仇终于报了!”
“疯子,说什么胡言乱语!”邋遢男看着毫不抵抗的芬里克,提醒他尊重自己这个对手。
芬里克却完全无视他,张开双臂,他的身体正一点点化为飞灰飘散。
“可惜不能亲眼得见它的终结,不过,我终于能心无怪碍地来找你们啦,莉莉丝,博特。”
他唾弃他生物学上的父亲,爱德华对芙罗拉和亚莉希雅的执念。
可他最后的遗言,却也是他自己无法消除的执念。
芬里克是笑着走的。
邋遢男不明所以,只是又骂了两声疯子,正准备离开,去其他地方继续重复他延续寿命的骗局。
可一只巨大的利爪从天而降,将他按在地上,在他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准备结束他早该终结的生命。
这当然是早就被伏琮吩咐过的星雀。
在场诸人,无人可生离。
邋遢男意识消散前,星雀补刀的喙也渐渐落下。
在星雀比他还大的眼珠里,他看到了自己满脸不甘的倒影。
明明将陷入永眠,他却仿佛如梦初醒。
我……我何时变成了这般模样?
他在旧世界继任王位的时候,曾想过还利多利亚一片明亮的天,政务清明,赏罚有度。
在新世界,他也曾加入新政府,贯彻为民谋福的主旨,又奉献数十年时光。
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他年老体弱,渐渐力不从心,不得不退休的时候?
还是他看着自己曾经在议会的位置被更年轻的继任者坐上去的时候?
类似的事情太多,他已经分不清楚。
但他现在想起来,最初他想要延续寿命的目的,是为了继续清整这还未完全光明的世道。
可得到一年,就想要两年,得到两年,就想要十年。
他早就忘了延续寿命是想要做什么,只是用不同的手段,想要攥取更多,更多……
也因为这样,无数的无辜之人直接或者间接死在他手上。
原来我已经成了我最讨厌的那种“腌臜之物”这么长时间了啊。
我还真是个天大的……笑话啊。
逐渐僵硬的脸上露出一个嘲讽的笑,然后永远停在了那里。
星雀坚硬的喙落下,带走了他最后的一丝意识。
*
一切安定,伏琮也顺便给星雀和食念者封神。
早就定好的名额,没什么多纠结的,反正来都来了。
这俩这几十年也并非全然对人间无半点贡献。
它们玩归玩,闹归闹,可如今人类和天灾怪物的和平,少不了他们的震慑。
人类强者多,但天灾更多,而且天灾的恢复力远非人类可比,一打多属于常事。
比如游戏「末日」降临的那个城市,两只天灾就带走了七八个人类大魔导。
哪怕如今世界能源来自伏琮,人类强者比旧世界多,也不过几十。
天灾却不止,一个区域一只天灾的规矩,遵循了上千年。
为了划分出清晰的人类和迷宫怪物生活区域的界限,它们俩这六十年可打了不少架。
食念者证天玑星位。
它一生来源于两次天大的机遇,一次求生,一次蜕变,便立于世间顶端,天玑便是机遇之星。
星雀正摇光星位,摇光是希望之星。
在晨光下由伏琮亲手造就的生物,它的出生,代表着倒影塔的破碎,是被困于此的,诸如卡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