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我?”
路长远乐了。
《五欲六尘化心诀》流转,血连带着心法中的混乱之气,一齐入了藤曼中,转瞬,那些翠绿的藤曼就泛起了樱红色,随后开始发狂般的攻击所有的一切。
首当其冲的是罗,它刚刚才从小草包裹的困境中走出,就被粗大的藤曼撩倒,轰隆的一声砸在地上。
路长远不再看乱成一团的森林,而是朝着远方悍然出剑,化为了一道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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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场雨,竟一直不曾停下。
雨越大,乌云就越密,乌云越密集,太阳便愈发出不来。
一束火光自树丛中缓缓升起。
雨水竟浇不灭这团火,仔细看去,这并不是由柴火燃烧而生的暖意,而是一只小巧的单足红色鸟发出的光。
火正是从红鸟的羽毛泛起的,雨水打在上面响起了滋滋的声音。
“毕方鸟居然真的存在。”
路长远呼出一口浊气,将少女放在了身边。
他有些疲乏了。
过了多久呢?
记不清了。
路长远身上的黑衣已经破烂无比,面颊上带着血,头发干涸凌乱。
他的确很强。
但车轮战实在是累人,即便有着《小草剑诀》和《五欲六尘化心诀》为他提供源源不断的法,此刻也有些油尽灯枯了。
断念也没有了清亮感,流畅的剑身上有些暗淡,剑鸣也有气无力。
杀了多少呢?几百,几千?几万?不记得了。
只是走到哪儿便杀到哪儿。
三境的,四境的,五境的,俱都死在了路长远的剑下。
颇有些让路长远想起了多年前仗剑走天涯荡魔的时候。
那个时候他修的是杀道,也如同这十几日一般杀的天昏地暗,直至六根不静。
借助毕方鸟的火,路长远切割下了不远处倒在地上的熊身上肉。
这头熊族在他砍死毕方鸟之后,想要偷袭他,结果被路长远一剑砍死。
“呼。”
路长远将肉烤熟,慢慢的塞入嘴中,一点一点的咀嚼。
很难吃。
腥味很重,还半生不熟。
他也不饿。
但进食是路长远的习惯,没有《太上清灵忘仙诀》,路长远就得依靠进食来缓解自己的麻木。
路长远轻柔的拂过冥君的发,将断念放在了地上。
冥君仍旧未醒来。
少女紧紧的蹙着眉头,仿佛做了什么噩梦。
不仅如此,少女的气息在疯狂的跌落,从十分接近瑶光跌落到了如今的五境。
血魔的可怕可见一斑。
路长远在回忆着到底是谁打死了血魔。
三千大魔要么被击败,要么被封印,血魔属于被封印的,但到底没有记载是谁封印了血魔。
“唔!”
雨还在下,少女只感觉浑身滚烫,她无意识的伸出手寻找冰凉的物体。
她找到了路长远,于是欺身而上,将自己死死的锁在了路长远的身上。
路长远叹了口气。
一路来他利用《五欲六尘化心诀》压制冥君血的暴动,但此刻有些压制不住了。
“羽”
少女轻声呢喃着他的名字。
“嗯,我在。”
路长远抹了一把脸,将脸上的那些血渍擦去——这是无数个族群混合的血。
“你们灵族到底造了什么孽,这么多种族一起来追杀我们。”
路长远觉得很邪门,但少女只是在他怀里蹭来蹭去,不会回答他。
沙沙。
沙沙。
路长远手一挥,断念立刻回到他的手中,少女被他背起,双手环绕着他的脖颈。
“那个.”
出乎路长远的预料,从雨中走出的,是一个人族。
路长远松了口气:“你是谁?”
“珏。”
出现的是一个名为珏的男人。
四境。
人族如今最强的修行者。
路长远道:“有什么事情吗?”
“我听说冥大人出事了。”
“你认识冥?”
珏道:“冥大人没见过我,但是人族倒是都知道冥大人的尊号。”
路长远微微眯眼,示意珏继续说下去。
“冥大人替人族做了不少事情.一时半会难以说清楚,总之,您是要带冥大人逃走,对吧?”
路长远笑了笑:“什么叫逃走,我这不是一路杀过来的吗?”
珏愣了一下,苦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