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袁卿,你和一个人很像(感谢盟主我为书狂)
露,伤人之前,往往先伤己身。

    这样一把锋利得过了头的刀子,又要怎麽安排他呢?

    袁崇焕坐在椅子上,只见得皇帝来回踱步,眉头一时皱起,一时松开,脸上一时微笑,一时又摇头。

    直把他看得心中七上八下。

    终於,朱由检停下脚步,转头看来。

    「袁卿,你知道不知道,在朕心中,你和一个人很像。」

    袁崇焕心中一动。

    陛下是说曾铣吗?那个妄议兴复河套,最终却被世宗爷斩首示众,妻儿流放之人?

    孙承宗过去确实曾经以这个人物的志向和下场,劝诫过他。

    陛下从孙承宗口中听过这个故事倒也不出奇。

    然後朱由检话再出口,却让袁崇焕呆立当场。

    「是毛文龙。」

    朱由检轻轻一叹。

    「朕越想越觉得实在是太像了。」

    他转步走回御案,一边走一边说。

    「当时辽东陷落,万马齐喑,毛文龙以一人之力,结百名骁士,而有镇江大捷,诚乃空谷之音。」

    「而後,天启六年,高第撤关,众人皆以为宁远不可守,而你袁崇焕刺血盟誓,孤军而得宁远大胜,深足为封疆吐气。

    ,「但是————」

    「此二战,真是大胜吗?」

    「实在是万马齐喑之下,无边黑暗之中,不可多得的那一抹亮色而已。」

    「此两战之胜,非是国朝军力之胜,非是筹划谋布之胜,乃是中国之人,意气吞吐之胜!」

    「此二胜,真可称意气干云,却不能称气吞万里。」

    朱由检说到此处,终於在御案後重新坐定,看向袁崇焕。

    「袁卿,你觉得你们像吗?」

    不待袁崇焕回答,他便继续开口。

    「尔後,毛文龙以东江一隅,动辄称大胜,此是为欺君,是为自重,是为通敌?」

    「朕目前其实还看不真切。」

    「但以意气推之,会不会在他心中,不如此,他便不能再作雄态,不能达成其心中之伟业呢?」

    「在毛文龙的心中,恐怕他才是那个命定辽事之人吧。」

    「而袁卿你————」

    朱由检话语幽幽,却直刺内心。

    「心中恐怕也是觉得辽事非你不可吧。

    袁崇焕张了张嘴。

    欲要反驳,却一时间竟然不知从何驳起。

    这个对比有没有错漏的地方?

    肯定是有的!

    两人的身份、年龄、出身、背景,履历、战略构想全然不同,如何能相提并论。

    但————

    只以意气二字来看————

    袁崇焕沉默片刻,最後只是重复了皇帝最後一句话。

    「臣————」

    「确实向来觉得辽事非我不可。」

    朱由检点点头,道。

    「意气是没有错的,也不应该去被指责。」

    「但若心中只有意气,做事就会变形。」

    「袁卿应该也读历代史书,应当知道,欲为方面之任,能力或可中人,但性格必要稳重。」

    「朕不是那等要让臣僚猜测心意之人,此时不妨就明明白白告诉你。」

    他顿了顿,叹气道。

    「袁卿,坦诚说,朕对你是有些失望的。」

    「京中多人联名举荐你,朕是抱着很大的期待来与你聊的。」

    「但今日聊下来,才具尚不谈,但性格脾性上,实在是无法担任方面大帅。」

    「若你作内政之事,急、躁,尚有弥补余地。赋税加错,改了就是,开仓放粮,生民总不至於被躁切害死。」

    「但若作军事,一旦出错,便是万千将卒性命付於一旦,百千城池变作垒土。」

    「是故,两者的要求是不一样的。」

    「是故,朕才问你是否还有别的志向。」

    「辽东你可以去。」朱由检不待他回话,便直接给出了安排,「明日起,你与孙传庭、袁继咸、马世龙一起,讨论辽东之事。不用学北直新政这般操切,慢慢来,稳稳来。」

    「什麽时候事情议定了,你便与他们一起出发去辽东,接替王之臣。」

    「往後,蓟辽大政归於孙师,辽东战守定於马世龙,而你,专管民事、军备、抚赏、谍探、筑城诸事。」

    看着袁崇焕呆若木鸡的样子,朱由检摇了摇头,还是又多说了几句。

    「袁卿,辽东不过一隅之地,奴酋也非成吉思汗那般千年一出之雄才。我们在辽东之败,归根到底是败於我们自己而已。」

    「这天下之广阔无穷,雄伟男儿,又何必将意气单单只放在辽东呢?」

    「你今年才四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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