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幽幽的从山谷吹来,拂动头顶的海棠花。
冷梳雪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月牙白长衫,清冷矜贵的坐在轮椅上。
手边,是一杯微温的茶水。
她说,今天来的。
时至正午,他还是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冷梳雪微微抿唇,眸光忍不住再次看向山谷入口。
青翠的山林间,安静得只有风声拂动。
没有人。
元姝还没有来。
或许,是时间尚早?
毕竟才刚刚正午过去没多久。
或许她修炼忙碌,忙忘记了也有可能。
她,又不是自己的什么人,怎么会为了他,什么都不管不顾?
冷梳雪垂眸,清冷出尘的脸上的寒霜似乎更重了两分。
他端起手边的茶水,一饮而尽,深吸口气,正准备转身回洞府,身后却在此时传来一声娇软的轻唤。
“四师兄!”
冷梳雪扶着轮椅的手微微一顿,驱动轮椅重新转过身来。
正好看到从青石小路上来的元姝。
小巧的瓜子脸上带着灿烂明艳的笑意,衬得那双狭长漂亮的丹凤眼更加魅人。
“七师妹。”冷梳雪喉头微微滚动了下,脸上表情如常,语气平静。
唯有那轮椅扶手上的手因为用力微微泛着苍白。
元姝并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
因为,冷梳雪这个人,手跟脸一样的白,跟雪一样,白到极致,隐约能看到手背上青色的血管。
他指尖白不白的,元姝看不出来。
她只知道,冷梳雪现在对她的态度并不排斥,也就是说,昨天给他施针按摩是有效果的。
昨晚上,他已经体会到,而且已经认可了!
元姝嘴角一勾,这样一来,条件就好谈了。
“师兄昨晚睡得好吗?”
元姝言笑晏晏,自来熟般的坐到了旁边的石桌边,伸手去拉他的裤腿。
冷梳雪表情微僵,条件反射的推动轮椅后退了些许。
元姝看了一眼被避开了的手,眉头一挑,“师兄这是……讳疾忌医?”
话落,元姝正准备收回手,冷梳雪又驱动轮椅上前,将腿移动到了元姝手心。
“对不起,七师妹,我刚刚只是有些不适应,并不是,并不是讳疾忌医。”
冷梳雪清冷的表情有些尴尬。
这是他下意识的身体反应。
他,不太适应跟别人这么亲密接触,特别是对方还是一名女子。
昨天……是因为中了药,没有反抗之力。
元姝微微一笑,“没关系,我不介意。”
话说,她俯身轻轻替冷梳雪捋开裤腿,微温的指尖轻轻抚上他的小腿。
温热的触感从对方手心传来,冷梳雪清冷的眸子颤了颤,喉结滚动间,整个人都不受控制的绷紧了。
但,那在元姝手里的腿,终究是没有再抽开。
他真的,很想再站起来!
他真的,想要解了这魔毒,好好修炼!
元姝细细替他检查过,片刻后,放下了他的腿。
“师兄昨晚上情况应该好上不少了吧?”
之前问这句话,冷梳雪还没回答。
如今再听到,他赶忙点头,“是,没有以前疼了,疼也只是疼过一刻钟的时间。”
“昨晚是我这些年,唯一一个月圆夜,双腿不疼的夜晚。”
他很认真的开口。
也正因如此,他今天在神志清醒的情况下,才会主动让元姝碰他的腿。
万一元姝真的能够治好他的腿,万一他真的有希望能够站起来?
万一呢?
冷梳雪的手再次握紧,“七师妹,我的腿真的有希望治好吗?”
“自然!”元姝点头,回复得笃定。
“你说真的?”冷梳雪眸子微微睁大,脸上有些不敢置信和震惊。
这些年,他自己找的医师,师尊替他找的医师都很多,可是,没有谁敢笃定他能站起来。
那些人,甚至不能减少他的疼痛!
那些镇痛丹,大多也都是心理安慰,作用并不大。
这还是头一次有人如此肯定的告诉他,他的腿能治好!
这让他怎么能不震惊?
即便眼前这人,只是一个传闻中骄横跋扈的师妹!
“四师兄,昨天我给你吃过解毒药,又按摩施针,就有昨晚的效果,又怎么会骗你?”
“你的腿我刚刚检查过了,不出半个月,一定痊愈!”
半个月?
冷梳雪眸子睁大,向来清冷出尘的脸上,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