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步行往向阳山大队走。
“李有煦,你刚才酷的很你知道吗?
还有,你那句话也太厉害了,直接扭转了形势。
钱主任真说过?你们是这么聊到妇女工作这种事情上的。”
苏姿双手一拍,忍不住惊叹今天这出大戏真是精彩。
最后还赢了。
真让人痛快。
李有煦笑了笑,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谁知道呢,也许说过,也许没说过。”
“恩?!”
苏姿回过味来,“你骗人的啊?”
“有时候,真话假话不重要。
重要的是,听的人相信什么,害怕什么。”李有煦说道。
“你胆子也太大了,也不怕钱主任捶你。”苏姿责怪地看他一眼。
“怕啊,怕得要死。
所以我们赶紧回去,把这个大瓜说给苏大爷听。
把他哄高兴了,让他护着我。”李有煦呵呵一笑。
李云霞的离婚证办的很顺利,午饭前李忠明一行人就回到了村里。
第二天,收到消息的李云成请假回来了。
跟李云静一起,陪着李云霞去刘家搬自己的东西。
听说从他们刚到,张桂香就家门口骂骂咧咧。
说李云霞名声不好,婚前就不检点。
又说她是个不下蛋的老母鸡,进门这么多年了也没生个一儿半女。
看李家姐弟三个没什么反应。
想着今天来的是三个小辈。
李忠明,朱明月和昨天那个厉害小伙子都没来。
张桂香越说越过分。
连“以前被知青玩坏了,所以才生不出孩子”这种话都说出口了。
李云成和李云静忍无可忍,把张桂香母子暴打了一顿。
这事又拉扯了好几天,从大队一直闹到县里。
朱明月陪着姐弟三人跑了一趟又一趟,苏姿但凡有时间也跟着一起去。
事情的处理结果:
李家姐弟三人向张桂香母子诚挚道歉。
张桂香赔偿拉扯中,李云成被扯坏的棉外套一件。
以及张桂香被撤销生产大队妇女主任职务。
伐木的事情倒是很顺利。
生产队花了几天时间就砍够了需要的木柴。
沿着大队部后院的墙根摆放着,等木材自然脱水,过完年就可以开工搞菌菇了。
腊月二十五。
纺织厂需要的八百三十六个坐垫交货。
李有煦骑车帮忙一起送货。
杜鹃亲自收的货,随即挑选了几十个一一检查了,满意的赞不绝口。
知道大队缺钱过年。
都没让康明再多跑一趟,当场把钱结了。
回去的路上,李有煦绕道去公社找了陈进发。
巧舌如簧,从公社拿到了五块钱,作为“公社连络员连络专费”。
用这笔钱在村里收了两小篮鸡蛋。
二十六的早上,带着鸡蛋给杜鹃和林宝刚拜了早年。
完成了作为连络员,今年的最后一项任务。
腊月二十七傍晚,大队部的厨房前所未有地热闹起来。
两口大铁锅烧得旺旺的。
一口炖着王平川天不亮抢来的排骨,混着晒干的蘑菇。
另一口炒着自制的腊肉和冬笋,油汪汪的,是康明特意从家里拿来的存货。
长方形的木桌拼成了大桌,摆满了碗筷。
王平川弄来了一小坛自酿的米酒,挨个给大家倒上浅浅一盅。
昏黄的红蜡烛下,每个人的脸都映得暖烘烘的。
李云霞和李云静午饭后就过来干活了。
李云霞换了身干净的旧衣裳,头发梳得整齐,虽然还有些消瘦,但眼神清亮了许多。
“苏大爷,您上座!”康明躬敬地请苏潮平坐在主位。
苏潮平摆摆手,指了指李有煦旁边的位置:“我坐这几就行,跟年轻人近点,感觉自己也年轻了。”
沉玉梅端着最后一大盆白菜粉条炖豆腐进来,吆喝着:“齐了齐了!都坐都坐!
今天咱们不讲究那些虚的,就是一家人吃顿团圆饭,庆贺庆贺!”
大家纷纷落座。
康明作为书记,先端起了酒盅,眼框有点红:“这第一杯,我先提,今年咱们向阳山不容易,但也争气!
靠大家伙儿齐心协力,挣来了好几件大喜事!这功劳是每个人的!干了!”
“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