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怎么跟苏大爷交代。”
康明愁眉苦脸地摊手。
李有煦点头认同,“他会骂死你的。”
“我倒是不怕他骂,我怕他一个生气卷铺盖走了。
我去找他们再商量一下,要实在不行,只能用一点大队自留地上的了。”
康明说着,犯难地往大队部走。
见李有煦没跟上,还回头喊道,“走啊,愣着干什么?”
“啊?我也要去?我又不是大队干部。”
李有煦嘴上嘀咕着,脚已经跟着走了。
闲着也是闲着,去凑个热闹也挺好的。
大队部的办公室里。
何有粮的算盘珠子啪响了一下午,也没算出个让康明眉头舒展的数字。
何有粮叹了口气,揉了揉发酸的眼窝:“按苏大爷之前提的那个规模,就算公社批的那点木头全拿到手。
咱大队能动的树再砍一半,也远远不够。”
“有煦,你跟苏大爷关系好。
你去找他磨一磨,让他帮着去骂钱主任一顿呗。
钱主任这边要是能全都给我们批了,就算林业局砍一半,咱们拼拼凑凑也能凑个七七八八。”
王平川实在没招了,又把主意打到了苏潮平头上。
“大队长,你这么会出主意,钱主任他老人家知道吗?”
李有煦笑着吐槽。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苏潮平背着手,慢悠悠踱进来。
眼皮一撩,扫过桌上那堆写满数字的纸:“怎么?算盘珠子崩脸上了?一个个哭丧样。”
“苏大爷,您来得正好!”
康明赶紧把指标短缺、大队资源不足的难处倒了个干净。
他心里也挺期待苏潮平能去骂钱振华几句的。
没要东西的时候,公社都一口一个支持。
这才刚要点资源,就开始卡脖子了。
苏潮平走到桌边,手指点在那串最大的须求数上:“脑子里就一根筋。
段木,段木,非得是粗壮主干?
骼膊粗的树枝那不也可以吗?
砍整棵树要指标要文档,顺手砍点树枝树权子,嘴皮子厉害点不就糊弄过去了?”
屋里顿时一静。
王平川先反应过来,腾地站起来:“枝丫?那玩意不都是当柴火烧的吗?”
“为什么不行?”
苏潮平斜他一眼,摆摆手示意他站起来让开。
自己在王平川的位子上坐下,双手相握放在办公桌上。
看了一圈众人说道:“今儿个就让老头我来给你们上一课,这个香菇除了能种在木头桩子上,还能种在哪?”
李有煦一下就想到了。
抬手说道:“还可以种在压实了的木屑里。”
苏潮平惊讶道:“你懂代料栽培法?”
“我不知道这叫什么法。
就是在图书馆的书里,依稀看到过这种,说是最新的菌菇养殖方法。”
李有煦淡定说着,心里暗暗一笑。
又给咱圆上了不是。
为了保证自己到时候抄回来的资料没有问题,他还特地查阅过相关的书籍。
1960年,沪市农科院的陈院士,率先采用木屑代替段木栽培香菇获得初步成功。
1974年,沪市农科院的何院士,与团队首创“锯木屑菌丝体压块栽培”。
系统创建了从菌丝培养到出菇管理的完整基础工艺现在已经是七五年年末了。
自己说起在书里看到这个就不算突兀。
就算何院士那个受信息传播的影响,不是业内人士还了解不到。
那不前面还有一个十几年前的陈院士嘛。
说起这个,李有煦突然想起来,苏潮平原来也是沪市农科院的。
他们不会是同事吧?!
李有煦顺着这个思路大胆猜测。
苏潮生是前几年出事,今年才落地的。
那位和他交往甚密,甚至波及到了他的那位师叔,难道..
难怪就算他这样回来了,县里还暗地里上赶着巴结。
这是真大佬啊!
“还想让你来替我说,结果你知道点皮毛。”
苏潮平不知道李有煦心里的小九九。
吐槽了一句,给一屋子人做起科普来。
香菇的主流种植方法,目前有两种。
段木栽培法。说白了就是砍树,在树干上钻一个个小洞,把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