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向吴千德和女干事,慢条斯理地开口:“吴干事,还有这位...同志。
我想问问,公社连络员的职责是什么?是不是还有为公社联系业务、创造收入?”
钱振华和陈进发相视一笑,没有说话。
一来,他们也想看看李有煦的临场反应能力。
二来,吴千德和袁花近年来跟下面大队的同志说话越来越过分,严重影响了组织团结。
李有煦要真能呛一呛他们,也很好。
吴千德带着讥笑反问:“连络员的职责你倒是清楚明白,那你联系上了吗?
创造出来了吗?”
袁花拿着腔调掩嘴一笑,“上面拨款盖学校这种事,可不算创造收入哦。”
李有煦没接话,偷偷用后脚跟踢了王平川一下。
给你爽一次。
王平川秒懂,挺直了身板说道:“纺织厂的业务,我们李知青谈下来了。
还是人家杜鹃科长亲自点名,相信我们向阳山大队的信誉和质量,指定要和我们合作。”
他带着笑意看向吴千德和袁花。
语气中压制着的激动象一记记耳光,打得袁花的脸一下就红了“不知道纺织厂和农机厂的两份业务,够不够证明,我这个特约连络员没有白拿补助?
够不够证明,我们向阳山大队,除了能把孩子教好,也能把上级交代的、群众需要的其他事情办好?”
“如果还不够...”
李有煦站起身,俯视袁花淡定说道:“您要不要也去试试?
看看凭您的工作能力和实事求是的态度,能不能也为哪个大队,谈下一份县里厂子的合同回来?
到时候,我一定真心实意,给您竖大拇指。”
“噗!”
苏姿年纪最小,也最不禁事。
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眼里的痛快和吃瓜的快乐藏都藏不住O
王平川抿着嘴着笑。
觉得胸膛里一股郁气畅快地吐了出来,舒坦!
钱振华看了陈进发一眼。
火候差不多了,也要给公社干事留点脸面。
陈进发心中了然,站起身来,先拍了拍李有煦示意他坐下。
然后拿了桌子上的合同摆到袁花和吴千德眼前。
上面鲜红的公章和具体的条款,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吴千德同志,袁花同志!
李有煦同志这个连络员的工作,是实实在在做出成效的!
你们不调查,不了解情况,就在那里凭想象、凭偏见妄加议论,甚至冷嘲热讽!
这是什么工作作风?嗯?”
你们是不是舒服日子过久了,忘了公社的职责是服务大队、支持生产!
专门拖后腿、泼冷水是吧?”
吴千德脸色一变,忙不迭说道:“陈主任,我检讨,我认识不深,我态度有问题。”
袁花还有点不服气,试图笑一笑糊弄过去,“主任,我就开个玩笑,没别的意思。
“开什么玩笑?人家跟你很熟吗?你在这里开玩笑。”陈进发都给这蠢货气笑了。
“还杵着干什么?回去写份深刻的检查!
看看你们的思想,离一个为人民服务的干部差多远!”
钱振华适时开口。
轰走他们的同时,也给了他们一个台阶下。
吴千德和袁花如蒙大赦,跟跄着退出了办公室。
门外隐约传来其他办事员低低的议论声。
钱振华转向李有煦和王平川,语气重新变得和煦:“有煦同志,王队长,你们别往心里去。
个别同志思想跟不上,公社一定会加强教育。
你们取得的成绩,公社全力支持,该争取的资源,一定尽力争取!
这份纺织厂的合同也是大好事,说明你们大队的发展是全面的,这很好啊!
”
离开公社的时候,已是日头偏西。
王平川和苏姿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两人走路都带着风。
“证明,我的离队回城探亲证明,嗯...么嘛!”
苏姿把证明凑到唇边,用力的亲了一下。
“有煦,你今天可是给我大大地长了脸!
你没看吴缺德和那女的那脸色,哈哈,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王平川用力拍着李有煦的肩膀,嘴都咧到耳后根去了。
“爽到了是吧?”李有煦笑着问道。
“爽死了!
你小子真够意思的,还给我留了一句词,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