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潮平说服不了苏姿,又觉得她说的自己也不服气。
回头朝厅堂上的李有煦问道。
“要我说啊,二位争的这个更字,本身就有点陷阱。”
李有煦收起书站起来。
一边活动肩膀的筋骨一边往厨房走,嘴里继续说道:“张爱玲写得妙,就在这蚊子血和明月光,饭黏子和朱砂痣的比喻上。
那根本不是同一个时间、同一种心境下的东西,怎么比谁更重要?”
苏潮平露出感兴趣的神色:“哦?那你小子是什么意思?”
“对很多人来说,红玫瑰与白玫瑰,未必是前后串行,而是一种并存的、势均力敌的困境。
娇蕊热烈鲜活,象一团火,能点燃人但也可能灼伤。
烟鹏温顺安宁,象一汪水,能包容人但也可能让人觉得平淡室息。
当这两者,以不同的面貌出现在生活里,都实实在在地吸引着你那种难以割舍的左右摇摆或许才是人之常情。”
苏姿不服气,“你这是为男人的花心开脱。”
“我是指一种人性里常见的贪心与软弱。
你知道只能选一个,可感情上就是忍不住反复掂量,选哪边都意味着要承受失去另一边的遗撼。”
李有煦的语气变得诚恳,神态也认真了几分。
苏姿龇牙。
不接茬,低头继续洗碗。
“让你做选择题,你给我整上辩论了,那咱们说说,如果你是佟振保你选谁?
不准整什么尤豫啊,为难啊,左右摇摆这些的。
必须给一个名字,你明明白白的说!”
苏潮平想到了什么,揶揄的看着李有煦笑。
故意使坏,非要让他做出一个决断。
“那本书我就知道个大概,我都没有好好看过。
等小茉莉看完了,我也从头到尾看看,也许就能给出答案了。
现在嘛...先睡觉。”
李有煦呵呵一笑,脚底抹油溜了。
三人在家里各怀心思的聊着书。
村子里。
大队接到了纺织厂的生意,公社给菌菇种植批款,明年要盖新小学。
三个好消息在夜色中传遍了全村,家家户户都在议论。
第二天一大早,苏姿就听到了外面咚咚咚,咚咚咚的声响。
敲门声持续了好久,让人完全没办法安心赖床。
想着煮早饭的时间也差不多到了。
苏姿咬着牙从被窝里出来。
先打开房子的大门看了看。
院子门外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苏姿又关了房门,回到天井前打了一套军体拳暖暖身。
“小姿,锻炼身体呐?”
苏潮平也被吵醒了,穿戴整齐开了门从房间里出来。
“不是哦,我在练习武功。
李有煦有梦游症,他要是胆敢夜里晃悠进我房间,我就一拳打死他,嚯!”
苏姿说着,一拳干碎空气。
气势一般,动作倒是挺标准。
看得苏潮平呵呵直笑,“我支持你,你把他一拳打晕,然后拖到自己床上摆着,他就得对你负责了。”
苏姿停下动作,“苏大爷,你这主意不错啊。”
李有煦从房间里出来,听到这一老一小的对话脸都黑了。
“苏大爷,你可别乱教,她真的敢学的。”李有煦说道。
现在还没有流氓罪。
自己要白白被苏姿占了便宜,都没地说理。
“乱讲,小姿这么机灵的姑娘,还能分不清开玩笑和说实话?”
苏潮平看她一脸认真有点慌了,连忙往回找补。
苏姿脸上闪过一抹失望。
眨了眨眼睛说道,“就是啊,我还能真把你摆我床上啊?想得倒美。”
“呵,苏大爷的口头禅也是给你学去了。”李有煦无奈笑了笑。
咚咚,咚咚。
外面的院子门又传来两声响动。
“奇了怪了,今天谁一直敲门,一大早就敲敲敲烦死了。”
苏姿嘀哩咕噜说着。
开了房子的大门出去,打开院门一看,惊呼道:“天呐!门口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李有煦和苏潮平听到动静,也开门跟着出去看。
门口摆着:用干草垫着的鸡蛋、三根大箩卜、两个不算大的盘菜,削得干干净净的菜头、大白菜、独头蒜、葱姜、垫着稻草的野菌干、干菜..
这些东西各放各的位置,零零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