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
白莲童子凑近柴道煌,眼中闪铄着妖异的光芒,“水军大乱,天河失守。太岁府顾此失彼,焦头烂额。”
“而您,不仅报了仇,更是这出大戏的幕后执棋者。”
“况且,届时天庭为了平息事态,必然要倚重老臣。”
“柴老,这可是您重整姻缘殿、拿回权柄的绝佳机会啊。”
“这,难道不是您想要的‘公道’吗?”
柴道煌握着那枚冰凉的绳结,手掌被硌得生疼。
天蓬元帅......广寒仙子......
这是要把天捅个窟窿啊!
可是......
当他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帝辛那张嘲讽的脸时,所有的恐惧都化作了疯狂。
“好!”
柴道煌猛地收紧手掌,将孽缘结死死攥在手中,一双眸子竟迸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亮光。
“既然这红线已经乱了,那老夫便让它乱得更彻底些!”
“天蓬想要嫦娥?老夫成全他!”
“老夫倒要看看,当这八万水军为了一个女人哗变的时候,他殷郊的太岁府,还能不能坐得稳这钓鱼台!”
说罢,柴道煌将那绳结揣入怀中,转身便走,步伐虽然依旧有些跟跄,却透着一股决绝的狠劲。
看着柴道煌远去的背影,白莲童子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化作一片冰冷的漠然。
他轻轻弹了弹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低声自语。
“天蓬......卷帘......金蝉......”
“这取经的班底,总算是有了个眉目。”
“昊天啊昊天,你以为靠着殷郊那个莽夫,就能挡得住天道大势吗?”
“这一局,咱们才刚刚开始。”
......
瑶池宴上,酒意正浓。
天蓬元帅依旧端着酒杯,眼神迷离。
他并不知道,在那看不见的命运长河中,一根染着诡异粉色的红线,正悄无声息地向他的脚踝缠绕而来。
而坐在不远处的殷郊,正把玩着手中的太岁宝印,似有所感地抬起头,望向天河的方向。
他身后的岁月神轮微微停滞了一瞬,随后又若无其事地继续转动。
......
姻缘殿内。
柴道煌屏退了所有仙童,独自一人走进那存放着三界姻缘簿的大殿。
密室中,红线漫天,交织成一张错综复杂的大网。
他颤斗着手,在那无数根红线中,准确地找到了属于天蓬的那一根。
那是代表着天庭正神的气运红线,本该是孤直向上,不染尘缘。
柴道煌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那枚虐缘结。
“天蓬元帅,莫要怪老夫。”
柴道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要怪,就怪天帝太无情,怪这世道太不公!”
他猛地将绳结扣在天蓬的红在线,另一头,毫不尤豫地系向了那根代表着广寒宫嫦娥的清冷丝线。
“咔嚓!”
绳结扣死的瞬间,虚空中仿佛传来一声脆响。
原本并行不悖的两根线,瞬间纠缠在了一起,死死打成了一个解不开的死结。
一股粉红色的妖异光芒,顺着红线迅速蔓延,眨眼间便融入了虚空之中。
柴道煌象是虚脱了一般,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成了......成了!”
而在瑶池,天蓬元帅只觉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前所未有的燥热感瞬间涌遍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