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猴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流呈淡青色,喷在地上,将坚硬的黑岩击出一个深坑。
“好宝贝!当真是好宝贝!”
石猴龇牙咧嘴,似是痛苦,又似是极度的亢奋。
“大王……你……”
娇姿公主强忍住心头的不适,试探着上前一步,“方才那是……”
“俺没事。”
石猴摆了摆手,眸中的金光渐渐内敛,却变的更加深邃,“这地方有些门道,走,进去瞧瞧!”
石猴扛起铁棍,大步流星的跨过乱石堆,朝着岛屿深处那片更浓重的紫雾走去。
李供奉看了一眼那块石碑,眼中满是贪婪与恐惧交织的神色。
他虽然看不懂那上面的道纹,但他知道,这绝对是了不得的大机缘。
“公主,此地……此地怕是上古大能的道场啊!”李供奉压低声音,语气急促,“若是能寻的一两件遗宝……”
娇姿忽的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前提是,你有命拿,还得有命花。”
说罢,她也不理会李供奉,提着裙摆,快步跟上了石猴的步伐。
越往深处走,那种荒凉死寂的感觉便越发浓重。
脚下的土地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焦黑色,象是被天火反复煅烧过,踩上去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路边随处可见断裂的兵器残片。
有的锈迹斑斑,有的却依然闪铄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李供奉眼尖,在一处枯草丛中发现了一截断剑的剑尖。
那剑尖不过指甲盖大小,通体晶莹如玉,散发着淡淡的青光。
“宝贝!”
李供奉心中一喜,下意识的便要伸手去捡。
“别动!”
娇姿刚要喝止,却已然晚了。
就在李供奉的手指触碰到那剑尖的瞬间。
“铮——!”
一声极其细微,却又尖锐至极的剑鸣声骤然响起。
那截断剑仿佛活了过来,一道细如游丝的剑气瞬间爆发。
“啊——!”
李供奉发出一声惨叫,闪电般缩回手。
只见他的右手食指,竟已被齐根削断!
“我的手!我的手!”
李供奉疼的满头大汗,脸色煞白。
“闭嘴!”
石猴回过头,有些不耐烦的龇了龇牙,“再嚎,俺老孙把你扔海里喂鱼!”
李供奉瞬间噤声,死死捂着断指,眼中满是惊骇。
仅仅是一块不知遗落了多少岁月的残片,竟还有如此恐怖的威能?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石猴却是看都没看那断剑一眼,他似乎对这里的气息有着天然的适应力。
那些在旁人看来足以致命的残留气机,在他身边却温顺的象是一阵微风。
又行了数里。
前方的紫雾渐渐稀薄。
一座宏伟的令人窒息的废墟,展现在众人眼前。
巨大的白玉柱倒塌在地,每一根都足有百丈粗细,上面雕刻着繁复的云纹与神兽图腾。
只是如今,这些图腾大多已被利器斩断,或是被雷火烧焦。
在那废墟的中央,有一座巨大的高台。
高台之上,空空荡荡,只留下一道深不见底的剑痕,将整个高台一分为二。
“这是……”
娇姿公主仰望着这片废墟,只觉的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凉感扑面而来。
即便只是一片废墟,也能想像出当年这里是何等的气吞寰宇。
石猴走到那裂开的高台前,伸手抚摸着那道巨大的剑痕。
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冷,刺骨。
……
与此同时。
九天之上,云雾之外。
五道金光正象没头苍蝇一样,在那片诡异的迷雾外围急的团团转。
这五人周身佛光缭绕,正是西方教安插在石猴身边的五方揭谛。
这五位平日里隐于虚空,寸步不离石猴左右,可就在方才,那海上迷雾一起,竟然硬生生隔绝了他们的神识感应!
金头揭谛此时额头上满是冷汗,手中的降魔杵都被攥出了水痕。
“怎么回事?那猴子呢?”
银头揭谛也是一脸焦躁,一双法眼在迷雾中扫来扫去,却只能看到一片混沌。
“这迷障邪门的很!”
波罗揭谛沉声道,“我的神识刚一探进去,就被一股凶厉之气绞碎了。这绝非寻常的海雾,倒象是……某种上古残阵!”
众揭谛闻言,心头皆是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