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工业区
    东寧省的一处渔村,夕阳西下,海面波光粼粼。

    一位白髮苍苍的老人坐在自家院门口,抽著旱菸,眯著眼睛望著海面。他旁边蹲著一个十来岁的小孙子,正捧著一本《三字经》摇头晃脑地念。

    “人之初,性本善”

    老人听著,脸上露出笑容。

    小孙子念了一会儿,抬起头问:“爷爷,咱们家是从哪儿来的呀”

    老人吐出一口烟,指了指东边。

    “那边,海那边。你太爷爷的太爷爷,就是从那边坐船过来的。”

    小孙子歪著脑袋想了想。

    “那边是哪儿呀”

    老人笑了笑。

    “那边也是大明的地界,叫东寧省。你以后长大了,可以去那边看看。”

    小孙子点点头。

    “爷爷,那东寧省以前是叫什么”

    老人看著孙子,眼里满是慈爱。

    “傻孩子,还问这种事干嘛,你只要记住,如今咱们是大明人就行了。”

    小孙子咧嘴笑了,继续低头念书。

    “昔孟母,择邻处”

    老人转过头,望向海面。

    夕阳染红了半边天,海风吹来,带著淡淡的腥味。

    他活了七十多年,吃过苦,受过罪,也赶上了好时候。如今儿子在城里的工厂做工,儿媳妇在家种地养蚕,孙子在学堂念书。家里盖了新房子,顿顿能吃上肉,过年还能扯几尺新布做衣裳。

    这样的日子,他年轻时哪敢想

    他吸了一口烟,慢慢吐出来。

    这日子,值了。

    扶桑省的一处山村里,樱花开了满山。

    一个穿著汉服的老太太坐在廊下,手里捧著一杯茶,静静看著满山的樱花。她身边站著一个年轻姑娘,是她孙女,刚从省城的女子学堂放假回来。

    “奶奶,您在想什么呢”

    老太太笑了笑。

    “想以前的事。

    孙女挨著她坐下,好奇地问:“奶奶,您小时候是什么样的呀”

    老太太想了想,慢慢开口。

    “我小时候啊,日子可苦了。那时候咱们还不属於大明。咱们这儿的人,见了那些武士老爷要跪在路边,头都不敢抬。我娘就是因为跪得慢了点,被抽了一鞭子,背上留了好长一道疤。”

    孙女听著,皱起眉头。

    “那些人真坏。”

    老太太点点头。

    “是坏。后来大明来了,那些人就再也不敢欺负人了。你爹那时候还小,成天跑出去看热闹,回来就跟我说,那些武士老爷被抓起来了,绑在大街上游街,可解气了。”

    孙女笑了。

    “那奶奶您那时候高兴吗”

    老太太看著满山的樱花,目光柔和。

    “高兴,怎么能不高兴那以后,咱们就能直起腰做人了。”

    她顿了顿,又道。

    “你爹后来进了学堂,认了字,学了本事,在城里找了份差事。你娘是汉人,嫁过来的时候,我还担心她会看不起咱们,结果人家对我可好了。”

    满山樱花,开得正盛。

    南洋省的一处港口,码头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一艘大船正要,船上装满了香料、木材、橡胶,准备运往临安。岸上,一个中年汉子正和儿子告別。

    “爹,您回去吧,船要开了。”

    中年汉子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路上小心,到了那边给家里写信。”

    儿子点点头,转身上了船。

    中年汉子站在码头上,看著船慢慢离岸,慢慢驶向远方。

    旁边一个老人走过来,和他並肩站著。

    “你儿子这是去哪儿”

    中年汉子说:“临安,去那边的大学堂念书。”

    老人笑了。

    “好,好。读书好。”

    他看著远去的船影,望向远方。

    海天一色,望不到尽头。

    这一日,沈清砚坐在御花园中,翻看著內阁送来的奏摺匯总。

    说是奏摺匯总,其实是他自己要求的。

    早些年他就定下规矩,所有奏摺先由內阁处理,只有那些需要他亲自过目的,才会送到他面前。可隨著年岁渐长,他连这些也看得少了。

    但每三个月,內阁会把全国各地的重要事务匯总成一份简报,送到他案头。

    他想看看,这个世界,如今变成什么样了。

    “美洲省今年粮食大丰收,玉米、土豆產量比去年增长两成,除自用外,可向澳洲省调运三百万石”

    沈清砚点了点头。

    美洲那地方,土地肥沃,种什么都长。当年他特意派人去寻找玉米、土豆、红薯这些高產作物,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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