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接应下了本世纪最大的诈骗赌约
    “可否容小王思索片刻?”

    忽必烈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乾涩,打破了殿內令人窒息的沉寂。

    他並未去看金轮法王,目光紧紧锁在沈清砚脸上,试图从那平静无波的神情中捕捉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动摇或戏謔。

    沈清砚嘴角微扬,似笑非笑,抬手示意旁边香炉。

    “一炷香。一炷香后,王爷需给沈某一个答覆。”

    没有討价还价,没有更多时间。

    忽必烈心下一沉,知道这是对方给予的最后余地。

    他不再多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剧烈翻腾的心绪沉静下来,闭上了眼睛。

    殿內再次陷入安静,只有香炉中那一炷新点燃的线香,青烟笔直上升,缓缓燃烧,標记著时间的流逝。

    周伯通好奇地盯著那柱香,似乎在研究它燃烧的速度。

    小龙女的目光始终不离沈清砚。

    金轮法王低眉垂目,如同入定,唯有微微颤抖的眼皮和额角细密的汗珠泄露了他內心的惊涛骇浪。

    忽必烈的脑中,却在以惊人的速度盘算、权衡、推演。

    不答应?

    这个念头刚起,便被一股冰冷的寒意覆盖。

    沈清砚的话绝非虚言恫嚇。此人身负鬼神莫测之武功,能驭神鵰,於万军之中来去自如,剑气杀人在念动之间。

    他若此刻暴起发难,自己纵然有金轮法王在侧,恐怕也难挡其雷霆一击。

    殿外五十步的武士?在那等速度与力量面前,形同虚设。

    拒绝,几乎等同於即刻赴死!多年的野心、抱负、精心经营的势力,都將隨著自己的死亡烟消云散,甚至可能引发蒙古內部更大的动盪。

    这代价,他承受不起。

    答应?

    赌约的內容在脑海中再次清晰浮现:一万精锐,对他一人。

    优势似乎显而易见,甚至可称巨大。

    他並非不知武林高手的厉害。

    寻常好手,数十精锐甲士结阵,足以困杀。像瀟湘子、尹克西这等人物,一个百人队的披甲锐卒,配合弓弩,便足以令其饮恨。即便是强如金轮法王这般的顶尖高手,陷入千人战阵之中,久战之下,內力耗尽,也唯有败亡一途。

    一万精锐!

    这不是散兵游勇,是他麾下最善战、最忠诚的百战之师!

    结成的军阵,如同钢铁洪流,刀枪如林,箭矢如雨。人力有时而穷,武功再高,终究是血肉之躯。

    一人之力,如何能与严整的万人大军抗衡?光是耗,也能將其生生耗死!

    更遑论军中还有强弓硬弩,有绊马索、铁蒺藜等各种克制高手冲阵的手段。

    就算沈清砚是金刚不坏之体,杀一万头毫不反抗的猪玀,也需要时间,需要体力,何况是一万满腹武装、训练有素、悍不畏死的精兵?

    理智告诉他,胜面在自己这一边,而且是大大的胜面!

    优势在我!天命也在我!

    然而,心底深处,却始终縈绕著一层驱之不散的阴霾。

    沈清砚太镇定了,镇定得反常。他提出这等看似荒谬的赌约,究竟是盲目自大,还是真有倚仗?

    那日他剑气破网、驭雕凌空的景象再次浮现。

    此人武功,似乎已不能以常理度之武林那些玄之又玄的绝学,难道真能让人突破武学的极限,达到万人敌乃至更恐怖的境界?

    万一万一他真的做到了呢?

    这个念头让忽必烈心臟猛地一抽。

    若是输了,不仅霸业成空,更要屈居人下,听命於一个汉人,一个原本他意图招揽的“江湖草莽”!

    这对於流淌著黄金家族血液、志在吞併天下的他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比死亡更难以接受。

    可是,比起立刻死亡,屈辱地活著,至少还活著。

    活著,就有希望,有变数。而且,沈清砚只说“听我號令”,並未说立刻就要夺他基业,甚至或许还有合作的可能?总比现在就毫无价值地死在这里强。

    再者,沈清砚提出“约战”而非直接翻脸,本身也传递出一个微妙信號。

    他並非一定要立刻你死我活,他愿意用一种相对“公平”的方式来决定主导权。

    这或许意味著,即便目標衝突,对方也认可自己的一些价值,並非纯粹要消灭自己。

    香炉中的线香,无声地燃烧著,已经过半。

    利弊在脑海中激烈碰撞。生存的本能、对胜利概率的理性评估、对沈清砚深不可测实力的忌惮、王者尊严受损的屈辱感、对未来的最后一缕希望种种情绪交织翻腾。

    最终,所有的权衡,都指向了同一个方向。

    不答应,必死无疑,一切皆空。

    答应,虽有风险,但胜算不小,且能暂保性命,留有日后周旋甚至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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