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求见马鈺,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沈清砚主僕二人离了嵩山地界,依旧循著稳妥的法子,在沿途大城镇寻了支前往关中方向、颇具规模的商队结伴而行。

    一路虽风尘僕僕,却也安然无恙,旬月之后,终是抵达了终南山脚下的一座繁华镇甸。

    安顿好住处后,沈清砚將亲隨唤至房中,神色郑重地吩咐道。

    “我欲独上终南山,往全真教一行。你在此处客栈等我,若我三日之后仍未归来寻你,你便自行返回家中,切记,万万不可上山寻我。”

    亲隨闻言,面露惊疑,急声道。

    “少爷,这是为何?小的怎能让您一人独自涉险?”

    沈清砚摆了摆手,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我此行是为求学问道,兼习武艺,你跟著反而不便,成何体统?你且宽心,我自有分寸,待学有所成,自会下山归家。”

    他略一停顿,又补充道。

    “不瞒你说,早年我曾偶遇一位云游的老道长,他便出自终南山,与我颇有渊源。此次前来,也並非毫无把握的贸然之举。”

    亲隨听他如此说,又想起少爷向来谋定而后动,虽仍觉担忧,却也只好按下疑虑,恍然点头。

    “原来少爷早有际遇既然如此,小的遵命,在此静候少爷佳音。”

    次日,沈清砚独自一人踏上终南山径。

    此时全真教正值鼎盛,山门大开,往来香客络绎不绝。他隨著人流行至半山腰处的宫观建筑群,但见殿宇巍峨,气派非凡,果然有天下武学正宗的气象。

    他整了整衣冠,寻到一位值守的知客道人,拱手一礼,温言道。

    “在下沈清砚,乃大宋今科探花。有要事需当面拜謁贵教马鈺马道长,烦请道长通传。”

    那知客道人闻言微微一怔。

    马鈺道长如今贵为全真掌教,地位尊崇,等閒人物岂是说见就能见的?莫说是眼前这陌生的年轻人,便是他自己,平日也难有机会直面掌教真人。

    他正欲婉拒,目光却落在了沈清砚递上的那份名帖之上。

    帖上烫金的官印清晰规整,绝非偽造,再看眼前这年轻人,气度清华,举止从容,確非寻常百姓。

    知客道人沉吟片刻,心想此人既是大宋探花,身份特殊,或许真有什么紧要之事,自己若一味阻拦,恐有不当。

    於是,他接过名帖,脸色缓和了许多,点头道。

    “原来是沈探花,失敬。掌教真人事务繁忙,贫道不敢保证必能得见,但可代为通传一试,还请施主在此稍候片刻。”

    说罢,他手持名帖,转身快步向宫內深处走去。

    马鈺在静室中听闻知客道人的稟报,手持那份名帖,沉吟片刻。

    大宋探花郎特意指名求见,想必不是寻常事。他虽不喜过多俗务缠身,但对方身份特殊,倒也不好直接回绝。

    马鈺吩咐道。

    “请他到偏殿相见吧。”

    在清雅简朴的偏殿中,马鈺见到了这位年轻的探花郎。

    只见对方身形挺拔,眉目疏朗,虽年纪尚轻,却自有一番从容气度,果然不愧为金榜题名的俊杰。

    “贫道便是马鈺,不知沈探花远道而来,寻贫道有何要事?”

    马鈺捻须微笑,语气温和。

    沈清砚目光扫过侍立一旁的知客道人,略显迟疑。

    马鈺会意,对那道人微微頷首:“你且先退下吧。”

    待殿內只剩二人,沈清砚这才拱手,神色恳切地说道。

    “不瞒马道长,数年前,晚辈曾偶遇一位自称周伯通的老前辈。他言自己是全真教道士,当时极力要收晚辈为徒,传授了几日功夫。可没过两日,他便说要离开,临行前嘱咐晚辈,若还想学艺,可来终南山全真教寻一位名叫马鈺的道长。”

    马鈺闻言,眉头微动,脸上不禁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这般率性而为、不著边际的行事风格,確是他那位周师叔无疑。

    “周师叔啊” 他轻轻摇头,这还真是给人出了个难题。

    沈清砚察言观色,见马鈺並未立刻否认或斥责,心里顿时有了底。

    果然,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他暗自握了握拳,很好,这波稳了!

    沈清砚这番说辞自然是精心编撰,旨在能名正言顺地留在全真教打下武学根基。

    终南山乃是玄门正宗,若能在此系统修习,对他理解並修炼《九阳真经》必將大有裨益。

    马鈺虽觉此事有些突兀,却也不敢轻忽。

    一来周伯通毕竟是他的师叔,尊师重道是全真门规。二来眼前这位毕竟是大宋探花,身份非同一般,若处置不当,於全真教声誉有碍。

    他神色更为客气了几分,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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