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身炁盾外层好象岩浆凝固形成的脆弱岩壳,在柳坤生这近乎全力一击下轰然破碎。
然而一击命中,柳坤生眼中却闪过骇然之色。
打不动!完全打不动!
哪怕已经从侧面角度攻击薄弱环节,也只能撼动那脆弱的表层,而无法深入破开这炁罩。
不止如此,他那一拳中刚猛无俦的力道破开表层严格尽数灌入炁罩深处,令那熔岩般凝实厚重的炁盾倾刻间变得暴躁起来。
无需赵泽过多支配调动,那被外力所激发的炁罩以火山爆发之势将柳坤生灌送进来的劲力以更为狂暴的姿态重新返还而出!
轰!
恐怖的声势从那缺口之中爆发,橙红色的光火瞬间呼啸而出,以火山喷发之势轰向柳坤生。
沉重、炽热、黏粘……
甫一接触,柳坤生便从这反击中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感觉自己的肉身在巨大的压力下崩解垮塌、灵魂也好象被投入太阳真火仿佛炙烤满是灼痛。
他以为那般恐怖的意象赵泽在同一时间只能调动其中一种,如今一拳下去触发炁罩反攻,他才意识到自己被思维惯性给限制了。
赵泽的面容是那般的年轻,叫人总是会忍不住的对这个年轻人产生轻视。
柳坤生一百多年的时间中从没有碰到过十分难缠的对手。
即便号称一绝顶的张之维,他也因为没有与其交手过而总抱有一丝‘小觑’。
但此时此刻,正在被那土火合流之炁如跗骨之毒灼烤的柳坤生猛然意识到——
这个世界之所以是人类占据主流,是因为这群人类之中总是会出现那么几个无法以常理来认知的怪物。
土火合流状态下,赵泽的反击沉重无比,柳坤生盖在身上的一层炁息只一触间便被尽数打碎化为飞灰,而后整个人都要被重压碾碎。
“灰三!”
“来了来了!”耳听柳坤生的大喊,灰三心疼的要将自己仅剩的两根小胡子也给拔下来,伸手再度一抓,竟是将大半身躯都被熔岩捉住的柳坤生硬生生的再捞了出来。
“死赖皮蛇!混帐邓有才!老子我来这一趟要把血本都给亏掉啊!”
灰三松开浑身着火的柳坤生,口中生无可恋的咒骂着。
和柳坤生不同,灰三的手段就没啥可以用来战斗。
灰仙一脉在出马仙堂口中一贯负责的也是算命卜卦、求财运宝之事,打斗这方面只能称得上是欺软怕硬。
他是打心底里不想和赵泽打架,却被那内外隔离之法困在了这场地中,只能侧面协助柳坤生战斗。
内外隔离之法下,这片场地已经被赵泽从天地之中分辟出来,其中游离生机炁息用完既无,两位仙家只能损耗自己上身时带来的修为发动手段。
柳坤生还好,他喜欢战斗,损耗个几年的修为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但灰仙一脉的灰三惯爱囤积,向来都是只进不出的货色。
如今叫他损耗修为那简直就是在割他的肉、放他的血,偏偏他还不得不从。
而这一切都是谁带来的?都是他的那个好出马弟子邓有才带来的!
灰三对他选的这个出马弟子可以说是恨得牙痒痒,察觉到灰三情绪的邓有才也是缩在角落完全不敢冒头。
“有趣的能力。”
流动的熔岩渐渐凝固岩土,绽放的火光收敛在明黄色的炁光之下。
赵泽的身影在二仙眼中显露,却是越过了柳坤生看向灰三:“看起来是运财、取宝和破洞,实际上只是同一个能力的不同表现。”
方才那几次交手,赵泽察觉出柳坤生实力不俗,但战斗表现也只是中规中矩,倒是灰三的手段有几分意思。
他一开始也以为灰三施展的是不同的手段,后来才察觉到,无论是之前的火海捞人还是后来的送人,其本质上都是一样的。
散炁定位,而后以独特的本质在空间中打个洞,随后将自己选定的东西取来或是抓回。
钻破自己炁盾则更为简单,直接存在的‘实物’甚至不需要散炁定位就可以被选中钻开。
这灰三的手段颇有几分机制怪的意思,可惜其本身战斗意愿不高,否则未必不能给赵泽带来一些麻烦。
事实也正是如此,如果灰三愿意与赵泽近身碰撞,完全可以依靠自己的能力破开炁罩和赵泽硬拼性命修为,但他不想、也不敢。
在灰三眼里,赵泽可是能和柳坤生硬碰硬的存在,要是他去和赵泽硬拼性命修为输了,那可真就是‘鼠鼠我要死了’。
柳坤生也知道灰三的性子,压根不对其参战抱有期望。
……
“好小子!”柳坤生鼓炁将身上的无根之火抹去,眼神中带上一丝凝重:“老夫我快有五十年不入山海关了,没想到这五十年来第一次入山海关,就碰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