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为何非来不可
”

    开车的小陈诧异:“陆队,您不是说不顺路?”

    他沉默片刻,只道:“顺路。”

    其实不顺路。多出十七公里,全是颠簸土道。

    但他没解释。

    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何非来不可。

    这几天,他收到了顾清如寄来的年礼。不是什么贵重物品,是一些自制的药粉药膏,用旧报纸包得整整齐齐,还附了一张字迹清秀的纸条:“前线辛苦,珍重。”

    就这六个字,让他心头像是被烫了一下。

    夜里守哨时他翻出来看过三次。

    火光映着那张纸,他忽然觉得,原来有人记得他在风雪里奔走,有人在意他会不会冻伤、咳嗽。

    他想,总得亲自道声谢。

    哪怕只是一句“收到了”。

    于是他来了。

    可当他走进营部大院,远远地,就看见了这一幕。

    操场上,晨光正好。

    顾清如正和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正并肩走在操场上,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两人有说有笑,神情放松。

    那个男人微微侧头听着她说话,唇角带着轻松的笑意。而顾清如正说着什么,眉眼弯弯,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毫无防备的放松与暖意。

    陆沉洲的脚步像被钉在了原地。

    他认出了那个男人,师部后勤的宋毅。他们不久前才在作战会议上见过,那时宋毅的表情严肃认真,此刻却带着温暖笑意。

    一股尖锐的的刺痛感,猝不及防地刺穿了他的胸腔。

    这种感觉十分陌生。

    陆沉洲站在树下,风掀动他的衣角,手还插在大衣口袋里,攥着那封未曾送出的回信草稿。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路风尘仆仆,像极了一场多余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