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发现铜马
埂边,一笔一划地往工分纸上登记。

    轮到顾青松时,老赵犯了难。

    小男孩的布兜里,棉花稀稀拉拉地铺了个底,连秤盘都没压下去多少。

    老赵抬头看了眼站在一旁的李连长、宋组长,欲言又止——这点分量,连半个工分都够不上。

    “五岁娃娃能捡多少?别记了吧……”

    顾青松攥着布兜带子的手紧了紧,嘴唇抿成一条线,却没吭声。

    宋毅忽然走过来,伸手拎起那个小布兜,在掌心掂了掂。

    “兵团的孩子,捡一朵是一朵。”

    说完,他从自己的麻袋里取了一把塞进去,掂了掂。

    拿过老赵手里的粉笔,在工分

    顾青松盯着看了好久,突然伸手摸了摸,粉笔灰沾在指尖,像是某种神圣的印记。

    “走!领窝头去!半个工分也能换半个窝头!”

    两个小小的身影奔向炊事班的铁桶。

    顾清如递给他一个水壶和一个窝头。

    他接过去狼吞虎咽地吃着,连掉在衣服上的渣都捡起来塞进嘴里。

    明天还去捡棉花吗?顾清如问。

    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气焰。

    见顾青松终于没精力跟她作对,顾清如着实松了一口气。

    看来让他参加劳动是对的。

    劳动最能教育人。

    也许在兵团这片热土上,连最顽劣的小树苗也能被扶正,长成笔直的白杨。

    地窝子的煤油灯在夜风中微微摇曳,顾清如坐在炕沿,顾青松已经睡着了。

    顾清如开始盘算,若是顾青松住

    得检查一下他的包袱,有什么衣物,好提前准备。

    顾清如轻手轻脚地挪过去,解开他小包袱的结。

    几套旧布衣,几颗磨圆的石子,大概是他在沪市弄堂里捡的“宝贝”。

    一个缺了耳朵的锡皮小兵,漆都快掉光了。

    她

    赫然是铜马——!

    那尊本该在沪市顾家的铜马,此刻正静静躺在包袱最底层,这就是父亲说的证据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