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这是我的东西!金泰亨你疯了吗!”
就在两人的拉扯几乎要把笔记本撕裂时,后方不耐烦的喇叭声尖锐地响起——绿灯亮了。金泰亨被喇叭声惊得动作一滞。
陽向抓住这瞬间的缝隙,几乎是用了全身力气猛地将笔记本从金泰亨手中夺了回来。由于用力过猛,笔记本的硬壳边角重重地戳在了他的胸口,疼得他闷哼了一声。
车厢里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陽向紧紧把皱巴巴、卷了边的笔记本捂在胸口,手指因用力而指节发白,剧烈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衣料撞着笔记本的边缘。他死死咬着下唇,看向金泰亨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巨大的失望和燃烧的怒火,还有一丝因为对方过激行为而产生的痛苦。
他想问金泰亨到底怎么了,怎么变成这样,就因为自己提了滨田朝光?
金泰亨也僵在原地,似乎也在那声尖锐的喇叭和自己失控的行为中短暂地找回了些许碎片般的理智。
他看着紧抱着笔记本一脸警惕的陽向,心里像是被攥紧的抹布,但随即被一股更深的嫉妒掩盖,他想着我对你这么好,在你眼里我和其他人是一样的对吗?
绿灯亮着,后车催促的喇叭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不耐烦。
他猛地转过头,不再看陽向,一脚狠狠踩下油门。两个人就这样一声不吭。
车厢里充斥着令人窒息的沉默。窗外的霓虹灯以更快的速度在两人之间掠过,光影在金泰亨紧绷的侧脸和陽向沉默的、紧盯着前方玻璃窗的倔强面容交错流动,冰冷得像结了冰。
引擎声也盖不过此刻空气中随时都会破碎的尖锐氛围。车子最终沉默地停在陽向宿舍楼下,引擎并未熄灭,似乎在催促着这场令人窒息的独处快点结束。
没有任何告别,甚至连眼神交流都没有。陽向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有些僵硬,他沉默地解开安全带,拉开车门,动作有些急促,像是要逃离什么。下车后,他重重地摔上车门。
“嘭!”
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仿佛给这场失控的冲突画上了一个干脆又冰冷的休止符。
他们都知道彼此需要冷静一下,不管是为了什么?都要冷静一下。
金泰亨坐在驾驶位,胸口剧烈翻涌着各式的情感,痛苦的、嫉妒的、愤怒的、不甘的,以及难过哭泣的。
车窗外,冰冷的路灯照着他阴影中的脸和手上深深的红痕。那本皱巴巴的笔记本,皱褶如烙印,在他的手上又痒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