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几十秒的慢动作特写在各大电视台循环播放，一遍又一遍。画面里，陈凡穿着那件没有任何隐藏空间的单薄白色运动背心，双脚死死钉在测试台上。右边肩膀只产生了一个肉眼极难看清的抖动。
几百磅的高密度测力沙袋直接平地拔起，在半空中扯出一个笔直的九十度直角。精钢打造的悬挂锁链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测压面板上的红色数字爆表，紧接着一团焦黄的电火花炸开，屏幕彻底冒出白烟。
整个电视直播圈全乱套了。巴克利坐在tnt的主播台上，手里拿了一半的甜甜圈掉在裤裆上都没发现。他扯著麦克风对着镜头大喊，口水直喷。
“老天！你告诉我这是人类能做出来的发力动作？这小子背上绝对藏了一个微型火箭推进器！”
旁边的奥尼尔把那份联盟刚刚发布的力学分析报告直接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
“查！让联盟总部那群西装革履的专家接着查！我就想看看这帮所谓权威现在的脸是什么颜色！”
推特上的体育板块流量在十分钟内冲垮了服务器。
网路舆论呈现出彻底的一面倒。成千上万的球迷跑到马刺队的官方账号下方留言。每一层楼的配图高度一致，全是那张冒着黑烟的测力仪截图。留言区被刷屏爆破。
“出来走两步！给这个机器做个违禁金属零件的x光扫描！”
“你们主教练不是喜欢看听证会吗？今天这堂课上得满不满意？”
同一时间，圣安东尼奥市中心豪华酒店的总统套房内。
波波维奇端著红酒杯的手有些发抖。
“这就是你坚持要搞的特派调查？这就是你保证的万无一失的物理数据分析？”霍尔特在电话里狂拍桌子，“现在全美都在看我们的笑话！你让那几个拿诺贝尔提名的教授去当着全世界的面拆穿他，结果呢！我们马刺现在成了输不起、只能玩盘外招的小丑！”
波波维奇把红酒杯重重砸在茶几上，玻璃碎渣混著暗红色的酒液溅得到处都是。
“比赛还没开打。这轮系列赛也还没结束。”波波维奇对着电话吼回去，“我会在今晚的斯台普斯中心，用防守体系把那个装神弄鬼的新秀彻底锁死！”
挂断电话，波波维奇扯开脖子上的领带，大口喘气。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三个小时。
斯台普斯中心外围的几条主干道已经被洛杉矶警局全部拉起警戒线。超过十万名穿着紫金球衣的球迷塞满了整个广场。这帮人手里举著各种极具嘲讽意味的应援物。有人举著放大的物理课本，上面画著一个红色的巨大叉号。还有人举著陈凡拿着掉漆保温杯的巨幅海报。
几辆闪着警灯的开道车在前面缓慢移动。马刺队的防爆大巴车沿着地下通道艰难行驶。
大巴车那厚重的防弹玻璃被各种杂物砸得砰砰直响。漫天的嘘声和最难听的洛杉矶街头脏话透过车厢板传进里面。
车厢里完全没人说话。帕克低着头反复摆弄护腕。吉诺比利摸著那块斑秃的头皮直叹气。
伦纳德坐在靠窗的位置。他往外瞥了一眼，正好看到一块牌子上面写着“今晚把你们的十字韧带全拆了”。伦纳德默默拉上窗帘，把连帽衫的帽子拉起来扣在头上，根本不敢看窗外。
湖人队主场更衣室。
气氛极其压抑。平时赛前总会放点吵闹的西海岸说唱，今天连个蓝牙音箱都没开。
每个球员都在低头绑绷带、系鞋带。
科比坐在属于他的专属衣柜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拿着一块干净的毛巾，用力擦拭著科比十代战靴的鞋面。擦了一遍又一遍，皮面反光刺眼。
公关部经理约翰推开一条门缝，往里探了探脑袋。
“老大，外面的记者全疯了，想问问听证会的事情，咱们能不能安排个两分钟的短采”
科比停下擦鞋的动作，抬起头。
“滚出去。”
约翰连半个字都没敢接，直接把门关得严严实实。
三分钟后。更衣室厚重的木门再次被推开。
陈凡右肩斜挎著那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老旧帆布包。左手拿着那个外表斑驳的掉漆保温杯。他脚上踩着一双极其普通的训练鞋，晃晃悠悠走进来。
看到陈凡。尼克杨第一个站起身。
十几个湖人球员全体起立，对着陈凡疯狂鼓掌。更衣室里沉闷的空气被这阵掌声直接掀翻。
陈凡走到自己的更衣柜前，把帆布包摘下来挂在挂钩上。他拧开保温杯盖子。热气腾腾的枸杞茶香味立刻飘满整个屋子。
喝了一大口。
“老头，去把你冷柜里的冰袋全都翻出来，再多备几个超大号的。”
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