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药香扑面而来，瞬间盖过了地下室里的海腥味和泥土气息。
他从包里抽出那根黄铜捣药杵，手腕微微发力。
杵头刮过鼎底，将那些幽黑粘稠的膏体一点点刮落，精准地装入三个提前准备好的紫砂罐里。
每一罐大概只有成年人拳头大小，分量极轻。
陈凡仔细地将紫砂罐的软木塞按紧，外面再裹上一层绝缘蜡纸，全部塞进帆布包的夹层里。
做完这一切，他直起腰。
三天三夜没有合眼，身体传来的疲惫感极其沉重，但丹田内运转的《枯木逢春诀》真气却变得更加凝实厚重。经历了这种极限压榨，功法显然又精进了几分。
陈凡将帆布包跨在肩上，踩着木梯走出了坑洞。
废弃化工厂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海风吹在脸上，带来一丝久违的凉意。
库里的保镖队长杰森正带着两个手下守在外围的铁丝网旁。看到陈凡走出来，杰森立刻掐灭了手里的烟头，快步迎上前。
“陈先生，这三天没有任何可疑人员进入厂区。”杰森指了指身后几台被砸烂的精密仪器，“昨天半夜有几个人试图翻过北边的围墙，带着红外线设备。我已经把他们全部丢到了旧金山的流浪汉收容所。”
陈凡对此毫无反应。同行之间的试探和狗仔队的偷拍，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
“干得不错。”陈凡伸手在帆布包的侧兜里摸索了几下，掏出一个极小的玻璃瓶，丢给杰森。
杰森手忙脚乱地接住。瓶子里装着一点点黑色的残渣，散发著刺鼻的药味。
“陈先生，这是？”
“药鼎里刮下来的边角料。”陈凡把帆布包往上提了提，“用四十度左右的温水化开，涂在你老板那只打石膏的右脚踝上。”
“这是用来止痛的？”杰森疑惑地看着手里那点可怜的残渣。
“这是用来让他下周能够直接扔掉拐杖走路的东西。”
杰森当场愣住，眼睛瞪得滚圆，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陈凡没有再理会他，直接转身走向了停在路边的黑色越野车。
当晚，陈凡乘坐最后一班商业航班返回洛杉矶。
避开了接机口守候的体育记者，他连夜回到自己的公寓。进门后连鞋都没脱，整个人直接砸在客厅的沙发上，陷入了深度睡眠。
十个小时后。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照在茶几上。
陈凡的旧按键手机在木头桌子上疯狂震动，发出刺耳的嗡嗡声。
他翻了个身，闭着眼睛摸索了半天，按下接听键。
“陈！麻烦大了！”库普切克的声音通过免提扩音器传遍了整个客厅。这名一向沉稳的湖人队总经理，此时的声音竟然带着明显的破音。
陈凡揉了揉乱蓬蓬的头发，打了个哈欠。
“天塌了？”
“波波维奇那个老狐狸出招了！”库普切克在电话那头快速踱步，“马刺队的公关部门今天早上放出了一段防守录像分析视频！他们专门针对你的持球突破和传球路线制定了一套名叫‘断联’的防守策略。”
库普切克停顿了一下，语气更加急躁。
！他们放话要在第一场比赛彻底切断你和科比之间的连线。现在全网都在疯传，说这是对付你这种新秀的最佳模板。”
陈凡靠在沙发垫上，慢条斯理地回答：“他们发个视频，你就吓成这样？”
“问题在于球队现在的氛围！斯科特教练已经顶不住战绩和媒体的双重压力了。”库普切克叹了口气，“科比昨天在训练馆加练到了凌晨两点，他的膝盖负荷严重超标，今天早上队医刚给他抽了两次积水。我们需要你立刻回到训练馆！”
陈凡挂断电话，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他走进厨房，烧了一壶开水。然后拉开那个老旧的帆布包，把保温杯拿出来。
因为三天精神力的过度消耗，陈凡现在的后遗症极其明显——头痛且异常嗜睡。这种极其强烈的debuff让他不得不加大进补的剂量。
他在保温杯里抓了两大把宁夏枸杞，直接用刚烧开的滚水冲泡，然后拧紧盖子。
半小时后，湖人队训练基地。
战术室里的空气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所有球员和助教都坐在椅子上，没有一个人说话。
。那个拥有夸张臂展和巨大手掌的男人，在录像中一次次利用死亡缠绕生生切掉对手的皮球。
画面的最后，伦纳德面对镜头，那张毫无表情的脸被放大了占据整个屏幕。
科比坐在最前排的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