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多余的试探动作,那根烤得通红发亮的红铜火针以极快的速度,精准无误地刺入了库里右脚踝内侧的太溪穴。
“哧——”
火针刺破坏死皮肉的瞬间,一股微弱的白烟立刻从针孔处升腾而起。伴随着这股白烟的,是一种极其刺鼻的焦糊味,迅速在封闭的接待室空气中散开。
库里整个人直接从椅子上弹了一下,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豆大的冷汗毫无征兆地从他的额头、脖颈疯狂涌出,瞬间打湿了灰色的连帽衫。他嘴里死死咬著橡胶护齿,下颚的咀嚼肌因为用力过度而高高隆起。
陈凡握着火针尾部的手指纹丝不动。
他深吸一口气,瞬间催动体内第一层圆满阶段的《枯木逢春诀》。丹田内的真气顺着奇经八脉急速运转,汇聚于手指尖,毫无保留地顺着那根红铜火针的尾部,强行灌注进库里的穴道深处。
真气进入体内,瞬间化作一股极度灼热的阳火气流。
这股热流宛如一头失控的野兽,直接冲撞进了库里脚踝内部那些因为冷冻喷雾而彻底凝结成冰的寒气淤血之中。
一冷一热两股极端的力量在神经末梢和筋膜网路间展开了疯狂的绞杀。
库里的喉咙深处不受控制地发出一阵极其压抑的闷哼声。他那双长期用于投射三分球的稳定双手,此刻正把不锈钢座椅的扶手捏得咯吱作响,指关节泛白到了几近透明的程度。
陈凡没有停顿。
他左手飞快地从布包里抽出第二根、第三根火针,在酒精灯上反复烧至暗红。
起针,入穴。
昆仑、解溪、丘墟、申脉、照海。
连续五根高温火针,精准地扎入脚踝周围的五个核心大穴。整个施针过程行云流水,快得只剩下手指翻飞的残影。
随着最后一根扎在解溪穴上的火针稳稳停住,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库里那原本紧绷、肿胀到发亮的青紫皮肤表面,开始顺着那六个火针留下的缝隙,疯狂向外涌出一种极其黏稠的黑色血水。
这些血液已经彻底变质,失去了正常的鲜红色,里面还夹杂着细碎的血块结晶。一股浓烈的腥冷气息顿时盖过了之前的焦糊味。
这正是压迫神经、导致整个脚踝彻底麻痹瘫痪的罪魁祸首——寒性炎性积液。
陈凡随手拿过早就准备好的厚实医用吸水纱布,动作粗暴且麻利地将那些不断涌出的废血全部擦拭干净。
黑血迅速浸透了一块又一块洁白的纱布,被陈凡随手丢进一旁的黄色医疗废物桶里。
整整三十分钟。墙上挂钟的秒针走过半圈又半圈。
废血的涌出速度终于开始减缓,颜色也从黑紫逐渐转为正常的鲜红。
陈凡吐出一口浊气,收回附着在针尾的真气。他双手齐出,依次将那六根已经变冷的红铜火针全部拔出,扔进旁边装有消毒液的铁盘里。
火针离体的瞬间,奇迹出现了。
库里那只原本毫无知觉、完全不受大脑控制的右脚趾,突然极为剧烈地抽动了一下。紧接着,大脚趾和食趾自主地做出了一个向内屈伸的连贯动作。
陈凡走到桌边,拿过那个装满暗红色化冰散提纯液的玻璃罐。他倒出大量药液,彻底浸透了一块干净的纱布,直接敷在库里脚踝那些刚刚起针的针眼位置上。
拿出医用自粘绷带,快速绕了八字形,将脚踝紧紧包裹固定。
“行了。把嘴里那块橡胶吐出来吧,再咬下去你的牙冠就要裂了。”陈凡拍了拍手上的药渣残液。
库里松开紧绷的下巴,“呸”的一声将那块被咬出几道深深裂纹的护齿吐进垃圾桶。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仿佛刚在总决赛舞台上打满了一个加时赛。
他低下头,试探性地给右脚下达了一个转动的神经指令。
包裹着纱布的脚踝顺滑地向外翻转了一个角度。
完全没有任何滞涩感!那种神经指令被彻底阻断的麻木感消失得无影无踪,肌肉对神经的控制反馈速度,完全恢复到了受伤之前的巅峰状态!
库里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甚至忘记了刚才那痛彻骨髓的折磨。
“穿好鞋。”陈凡把桌上装有老参的木盒和病历本重新收进帆布包里,语气强硬地下达了最终的医嘱。
“三十天。这三十天内,你的脚踝必须进入绝对静养期。每天只能吃我稍后开给你的特定药膳进行调理。三十天内,绝对不能碰篮球,更不能上场进行任何高强度的实战对抗。”
库里正在穿袜子的手猛地停住。脸色瞬间变了。
“这不可能!”库里抬起头,语气极其焦急,“季后赛首轮马上就要开打了!球队的战术体系全部创建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