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没有起身,只是将手机随手放在身侧的地毯上,重新闭上了眼睛。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他自己那变得悠长、几乎微不可闻的呼吸声。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当圣安东尼奥的第一缕阳光刚刚穿透云层,陈凡已经背着他那个标志性的帆布包,准时出现在了马刺队的训练基地。
波波维奇像是整晚没睡,眼眶微微发红,但精神头却异常的好,亲自在门口迎接。
“药材都按照你的新单子备好了,在制药室。”
陈凡点点头,没多客套,直接走向那个被临时改造的房间。
这一次,他要熬制的汤药分成了两份。
一份针对吉诺比利那因为常年征战和场外“阿根廷舞步”而过度亏损的肾精,药性以温补固本为主。
另一份则针对帕克那因为无数次变向突破而劳损的脚踝与腰椎,药性更加注重活血化瘀,祛除骨刺。
又是整整六个小时。
当陈凡拎着两个不同的保温桶走出制药室时,他的脸色比昨天还要苍白几分,脚步都有些虚浮。
医疗室内,吉诺比利和帕克早已等候多时,两人都光着膀子趴在理疗床上,表情混合著紧张、期待,还有一丝对未知的恐惧。
邓肯则像一尊门神,双臂抱在胸前,安静地站在角落,给他的两个老兄弟压阵。
“托尼,你先来。”陈凡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放下保温桶,拧开一瓶烈度最高的伏特加,用酒精棉球沾满,在帕克右侧的腰椎和脚踝连接处反复擦拭。
那里的肌肉因为长期的代偿发力,已经有些僵硬变形。
陈凡没有用昨天那套长达七寸的地针,而是从紫檀木盒里,取出了三根稍短一些,但同样散发著暗金色泽的针。
“咬紧了。”陈凡提醒了一句。
帕克早已学着邓肯昨天的样子,把一个专门用于拳击训练的硅胶咬胶塞进了嘴里。
陈凡并起手指,捻起一根针。
这一次,他没有像昨天那样迅猛刺入,而是将针尖抵在帕克腰椎旁的一处缝隙,缓缓旋转,一寸一寸地钻了进去。
“呃”
帕克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口中的咬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这种感觉,比直接刺穿还要痛苦百倍,就像是有人在用一把钝口的螺丝刀,硬生生在他的骨头上钻孔。
陈凡的面色沉静,手指轻轻搭在针尾。
一股微弱但极其凝聚的真气,顺着针身导入。
嗡——
针尾发出一阵高频的颤动。
在旁人看不到的帕克体内,那根压迫着神经、让他在每个雨天都备受折磨的细小骨刺,正在被这股震动的力量寸寸瓦解。
不到五分钟,一股带着碎骨渣的浓黑血珠,从针孔处被硬生生逼了出来。
帕克疼得浑身湿透,双眼翻白,几乎要当场昏厥过去。
“好了。”
陈凡手腕一抖,将那根带着黑血的针拔出,随手扔进托盘,又用同样的手法,处理了他脚踝处的另一处病灶。
整个过程持续了二十分钟。
当陈凡拔出最后一根针,并且迅速点穴止血后,帕克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床上,嘴里的咬胶已经被他咬得支离破碎。
“马努,到你了。”
陈凡转身走向另一张床。
对待吉诺比利,他的手法截然不同。
他取出的,是九根细如牛毛的银针,针法轻柔,落针的位置,全是围绕着吉诺比利后腰的肾俞、志室等几处大穴。
整个过程,吉诺比利甚至没有感觉到丝毫疼痛,只觉得一股股暖流,从针刺的部位,缓缓注入自己的身体深处,驱散了那股常年伴随着他的腰膝酸软感。
“好了,把药喝了。”
陈凡将两碗颜色截然不同的药汤分别递给两人。
帕克的那碗是深褐色,气味刺鼻。
吉诺比利的那碗则是澄清的琥珀色,带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两人没有任何迟疑,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药力化开,两人同时发出一声舒畅的呻吟。
波波维奇在旁边看得心脏怦怦直跳。
半小时后。
“砰!”
帕克猛地从理疗床上一跃而起,在空中做出一个标志性的转身拉杆动作,落地时稳稳当当,没有丝毫迟滞。
“我的腰我的脚踝”他活动着身体,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感觉不到那个硬块了!一点都感觉不到了!”
另一边,吉诺比利也站了起来。